阿卡迪乌斯一怔,显然没想到莱恩的思路竟会跳的那么远。不过仔细想想却又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么解读的话,可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倒是个出人意料的方向。”阿卡迪乌斯很快回过神来,不等莱恩发问,便主动解释道:“我们的判断是,现在的谢奥尔人和德西姆斯,很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嗯,对。
来自同一个地方。
莱恩低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德西姆斯原身是在王国西南丛林里待了上千年的异族,自称兽神。而谢奥尔人最初是一种突然被发现的疾病,可没说他们是赫塔土生土长的居民。
嗯?
莱恩翻白眼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等等,德西姆斯可不是西南丛林原生的……
利波卡的声音如雷鸣般在脑中炸响:
“它是妄图撕裂丛林,自我成神的存在。”
“带着谎言与鲜血,穿过了海与雾,出现在了这片土地。”
结合德拉肯所说的,德西姆斯从血茧醒来后说的那句话……
“想知道复州之外的世界吗?”
两件事拼合后,答案呼之欲出。
德西姆斯来自海的另一端,而最初那个谢奥尔人,恐怕也是出于某种原因同样渡海而来,却被当成了某种疾病。
“我差不多明白了。”想到这里,莱恩抬起头,迎着阿卡迪乌斯的目光说道:“你是说德西姆斯和谢奥尔人,并不是我们脚下这块土地的原住民。”
“没错。”阿卡迪乌斯抚掌微笑:“而且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曾俘获过你。”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莱恩便一阵窝火。当初要不是那个人拿出了自己给塞拉菲纳的信物,他又怎么会急火攻心之下昏厥过去,当了一次俘虏。
看到莱恩的表情和岐渊眼底那道危险的亮光,阿卡迪乌斯轻咳一声,连忙抬起双手,示意二人先别激动。随后他在德拉肯面前的文件中翻找起来,抽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信封。
“之前你被我们俘获的时候,我们也曾抽取过你的血样。”阿卡迪乌斯将信封夹在指间,在脸前晃了晃:“谢奥尔人的血样查完后,我也私下查了一下你的。”
莱恩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视线紧紧盯着那封巴掌大的信封,不停地吞起口水,隐约猜到了什么。
“行了,别卖关子了。”岐渊不耐烦地勾了勾手指,阿卡迪乌斯顺势将手里的信封抛了过去。
“先说明一点。”德拉肯看着岐渊拆开信封,莱恩也凑过去后,淡淡说道:“我们可没有造假。”
信封里的内容不出所料,正是关于莱恩的血液检测记录。两人看过后便将它放回了桌上,重新坐直了身体。
“我的血液有少量成分与谢奥尔人相同,这能说明什么?”
莱恩双手交叉撑着下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和德西姆斯有关系。
嗯?
和谢奥尔人有关系也不对啊!我是我娘生的,我娘是我姥姥生的,我姥姥是……
好不容易被岐渊堵上的牛角尖,又被他钻开一个窟窿。
阿卡迪乌斯等了一会儿,见莱恩双眼放空,明显又开始魂游天外,顿时哭笑不得。
好在岐渊没被莱恩带偏,顺着他的话继续分析道:“莱恩应该和那些人没什么关系,不然沐婉华的血液也会有问题才对。”
岐渊偏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沐婉华。
为了能照到阳光,他们特地将那两张病床推到了窗前。此刻窗外阳光正好,穿过洁白的纱帘,在两人的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而你只拿出了莱恩的血液记录,想必不是为了说他是谢奥尔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