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脸纳闷,嘀咕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怪事一桩接着一桩。”
二大妈小声道:“当家的,会不会是后厨的问题。” 刘海中想了想,缓缓点头:“有可能,我去问问。” “行,那赶紧去问。” 刘海中硬着头皮找到南易,问道:“南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啊?” 南易也很茫然:“这我哪知道?” 刘海中试探道:“那个,南师傅……不是我这个人多心啊,你做菜的时候是不是放了点什么不该放的?” 南易一听这话,当场就怒了:“哎,我说二大爷,说话得凭良心啊!我给你们家当主厨,一毛钱都不收,你现在反倒怀疑起我来了?” 刘海中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家的食材、佐料都是新买的,按理说不会出问题啊。” “别吵了,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傻柱这时板着脸走到放剩菜的地方,俯身闻了闻。 他可是大厨,鼻子比一般人灵得多。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又用手指蘸了一点红烧肉的汤汁尝了尝,顿时眉头拧成一团。 “不对劲。”傻柱沉声道,“这红烧肉不对劲。” 南易连忙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不对劲?” 傻柱一字一句道:“这里面有泻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 红烧肉里居然有泻药?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南易急了,拍着胸脯道:“哎呀,傻柱,天地良心啊!我南易当了一辈子厨子,可从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傻柱抬手压了压,沉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这事肯定不是你干的。是阎解成干的。” 阎解成一听,脸色刷地白了,跳脚骂道:“傻柱,你他妈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就干了?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啊!” 傻柱冷哼一声:“就你?还用得着我扣屎盆子吗?你知不知道我这鼻子是什么做的?比狗鼻子还灵。我一早就觉得你身上有股味儿不对劲,那会儿忙,我也没多想。现在嘛,果然如此。你身上藏的是泻药吧?” 阎解成吓坏了,连忙狡辩:“我没有,别污蔑好人。” 傻柱冷冷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给我摁住他!” 刘光福、刘光天两兄弟早就摩拳擦掌,一听这话,凶神恶煞地一左一右扑上去,直接把阎解成死死摁住。 “给我翻他身上!”傻柱一声令下。 “好嘞!”刘光奇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阎解成眼冒金星,哭爹喊娘。 然后才上手翻找。 果然从阎解成口袋里搜出一包药粉,还带着残余的白色粉末。 “在这儿!找到了!”刘光奇把药包举起来,“阎解成,你现在还怎么解释?” 阎解成支支吾吾地辩解:“这……这不是我最近有些便秘嘛,我就寻思着喝一点通通便,这也不行吗?” 这蹩脚的借口没人会信! 刘光奇当场暴怒,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你他妈骗鬼呢!谁家通便吃泻药?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三大妈赶紧护犊子:“冤枉人啊!你们这是在冤枉人啊!吃坏了肚子是你们的问题,怎么怪起我儿子来了?” 刘光奇怒道:“那泻药是怎么回事?” 三大妈咬牙撒谎:“我可以作证,这个泻药就是解成自己喝着通便的,这有什么问题?没有证据,我看谁敢污蔑我儿子!” 众人都十分无语。 证据都快甩脸上了,居然还能狡辩,真是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情毕竟还要讲证据,不然就是冤枉人! 但是谁有本事判断红烧肉里真有泻药,会不会是傻柱故意瞎说的? 都有可能! 刘海中立刻反应过来,沉声道:“你们在狡辩之前最好想清楚,咱们大院不光有大厨,还有医生呢。那红烧肉里有没有下药,叶主任那鼻子一闻就知道。” 众人这才想起叶玄来。 对啊,叶玄可是顶级的医学专家,肯定能轻易查出来有没有放药。 刘海中走向叶玄,一脸憋屈道:“叶主任,看看这事闹的,让人看笑话。你可得给我们刘家评评理。” 刘光奇也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巴巴道:“叶主任,没想到大喜的日子会发生这种事。我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见人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叶玄本来一直在礼部那边坐着吃瓜看戏,这会儿事情落到他头上了,没辙,只得站出来掺和一脚。 不过,当判官这种事情,可不好做啊! 容易遭人嫉恨! 叶玄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大家伙儿别着急。那红烧肉里面有没有下药,我说了不算,谁说了也不算,科学说了才算。只有确凿的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免得造成冤假错案。” 众人一听,深以为然。 叶玄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非常公正,不愧是干部。 不意气用事! 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有偏见,既不冤枉阎解成,也绝不袒护,一切靠事实说话。 这才是好医生! 于是叶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盆红烧肉前,俯身闻了闻,又用筷子挑起一点肉汁仔细端详,片刻后直起身来,语气笃定:“傻柱说得不错,这肉里确实下了泻药。如果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送去市局进行检验。”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对叶玄的信任自然不用多说,而且人家也说了可以拿去市局检验! 说明这是真的下药了。 刘光奇怒不可遏,转头瞪着阎解成:“阎解成,你还有什么话说?” 阎解成现在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刘光奇不怒反笑:“错了?一句错了就能把事情轻飘飘地揭过了?我可没有这么大方!” 阎解成知道百口莫辩,只得认罚:“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我认罚,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刘光奇冷冷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做什么都可以。” 阎解成连连点头:“对,我认罚!” 刘光奇等的就是这话,接着一字一句道,“也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不念街坊邻居的情分。你今天干了这档子事,不仅丢了咱们大院的脸面,还让这么多人跟着遭罪。光花点钱,那是太便宜你了。没什么说的,你还是坐牢去吧。” “坐牢?”阎解成如遭雷击。 他最怕的就是坐牢,那意味着这辈子都毁了。 往后谁还会嫁给一个囚犯? 寡妇都看不上,更别说黄花大闺女了。 阎埠贵听了也慌了神,连忙道:“光奇,可不能这样啊!怎么说你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这事儿你打他罚他我都认了,真是不能坐牢啊!不然的话,他这辈子真的就毁了!” 刘光奇一甩手:“我刘光奇倒八辈子霉,有这样的兄弟?” 二大妈也补充道:“就是!哪有这样的兄弟?赶着在别人结婚的时候净使坏!” 其实刘家也想明白了,阎解成要是一直待在九十五号大院,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糟心事来。 还不如送他去派出所吃牢饭,眼不见心不烦。 最难受的就是阎埠贵了! 今天不仅赔了钱,儿子还得被送去派出所,到时候追究起来,坐牢都有可能。 这事真是亏大了,赔了钱又折了儿子,应了那句聪明反被聪明误。 刘光福和刘光天也不客气,直接给阎解成五花大绑,扭送派出所去了。 阎埠贵大出血,掏钱请一众宾客去酒楼吃席,同时还赔了刘海中二百块钱,栽了一个大跟头,恐怕一年之内都别想缓过来。 这件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叶玄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秦淮茹、秦京茹和林婉君正坐在堂屋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热茶,显然等了他好一会儿。 “回来了?”秦淮茹扶着腰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样?事情闹完了?” 叶玄在桌边坐下,把院子里的事简要讲了一遍,最后问道:“你们有没有吃那个红烧肉?” 三人齐齐摇头。 秦京茹嘴快:“没有没有!这哪轮到我们吃啊?刚上桌,那些人饿得跟豺狼似的,直接就往碗里扒,啥也不剩了。我们就吃了点豆腐、青菜啥的。” 叶玄放心地点了点头:“这就好。以后咱们大院办喜事,这宴席能不吃就别吃了,鬼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秦京茹也点头附和:“哎呀,你说咱九十五号大院都是什么人呐?净想这些馊主意害别人,见不得人好。” 叶玄说道:“这个世界上见不得人好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大部分还是不错的,只是咱们大院的这些人有些极端。” 三人深以为然。 她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九十五号大院那真是个个都不是善茬,那算计都深到骨子里去了,一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 还好不常与这些人来往。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没事看看他们的笑话和热闹,图个乐子也就罢了。 林婉君搓了搓双手,笑嘻嘻道:“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了,打牌吧。” 秦京茹瞪大了眼:“婉君,你想打牌?” 林婉君点点头,笑嘻嘻地道:“当然啦,闲着也是闲着嘛,总得找个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一起打吗?” “当然了,一个人怎么打。” “一个人自娱自乐也行吧。” “那多没意思。” 叶玄也笑了:“行,那咱们就打牌。今晚谁输了谁去做夜宵。” “那可说好了,不许耍赖!” “谁耍赖谁是小狗。” 四人围坐在灯下,哗啦啦地洗起牌来。 窗外秋风阵阵,把老槐树的影子吹得摇摇晃晃,院里那盏路灯昏黄地亮着,照着一院子的清冷。 叶玄牌技高超,没多会便把几人赢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