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虞音主动开口，微微颔首，神色是少有的郑重。

“今日谢谢你替本宫说话了。”

白翊显然没料到会是这句话。

他英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中掠过惊奇。

他本以为，迎面而来的，又会是她这几日拒他于千里之外，娇蛮让他滚远些的姿态。

然而，虞音姿态端正，言辞恳切，竟是在认认真真地道谢。

“臣……”白翊喉间微涩，“只是做了应做的。”

他心底那层长久以来笼罩在虞音身上厌恶，似乎因这声真诚的感谢而悄然消散。

眼前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记忆中那般令人厌烦了。

虞音却忽然在他面前绽放出一个笑容，眼里不掺和着一丝杂质，声音清晰而坦荡：道，“本宫承认，这几日的种种行为，确实在欲擒故纵，妄图吸引世子的注意。”

她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可经过今日的事，本宫这才看清，世子品性高洁，如天上明月，皎皎清辉，不染纤尘。而本宫……”

虞音自嘲地弯了弯唇角，“向来流连于男色之间，双目早已被俗世蒙蔽，心性浮躁。实在……不该存有染指明月之心，平白玷污了世子的清誉。”

在白翊越发错愕、甚至有些措手不及的目光中，虞音坚定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瞬间让两妖之间的距离更远。

“世子放心，从今往后，本宫定会谨守今日之言，再不会纠缠于你。世子……你自由了。”

白翊方才还能隐约嗅到的、萦绕在她发间的淡淡馨香，随着这一步，骤然消散在微凉的风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毫无预兆地攫住了白翊的心，空落落的，带着一丝莫名的凉意。

白翊藏在袖下的指尖微动，喉头紧了紧。

“我……”

“世子无需担心，本宫说话算话。”虞音脸上漾开一个释然的、甚至带着点轻松意味的笑容。

她从白翊身旁擦肩而过，衣袂相错的瞬间，似乎在喃喃自语，却又无比清晰地飘入白翊的耳中：

“只是……以后再也闻不见世子身上清冽的沉水香了，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话音落，虞音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白翊似乎发现，他与虞音之间，名为“纠葛”的丝线。

被她亲手、猝不及防地，咔嚓一声。

剪断了。

白翊伸手抓了抓，仿佛想抓到虞音残留在空气中的香味，却又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垂下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语在寂静的廊下散开：

“呵……之前费尽心思只想着如何摆脱你，避你如蛇蝎。如今你如我所愿了，为何……却突然想被你染血的鞭子缠上脖颈呢？”

他抬起手，宽大的雪色衣袖遮住了半张脸，掌心覆盖在微微发烫的眼睑上，只觉得荒谬无比。

“我真是……病得不轻。”

另一边。

系统：【！！！】

【宿主，你！是我的神！】

【白翊的好感度飙升！从负值一路狂飙，现在居然——归零了！这证明他不仅不厌恶你了，甚至对你产生了好奇和改观！天啊！宿主你这手以退为进玩得也太绝了吧！精准拿捏雄性生物那点别扭又犯贱的心理啊！】

虞音唇边悄然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基操，勿6。】

她的轿子穿过妖都最繁华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