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秋挑眉,“阿翊果然公道。”
却听见白翊又说,“可却不能只听一面之言,冥绡公子,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诉说,由在场诸位……共同评判。”
“世子果然心如明镜,刚正不阿!”虞音抚掌轻笑,目光转向冥绡,“冥绡,你还打算忍到何时?莫非真要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肯开口?”
许娘子带着浓烈厌恶目光死死地盯着从他腹中出生的儿子。
“若你还把我当成你娘亲的话,就乖乖把这罪认下。”
“认罪,我错了吗?”冥绡讥笑出声,“我没错。”
“公主!可记得前几日的鹰妖袭击事件。”冥绡问道。
虞音眸光一闪,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自然记得。本宫可是被那凶戾的畜生惊得不轻呢。”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虞娇娇,意有所指,“听闻……那鹰妖,后来被雀妃娘娘打杀了?死相……啧啧,好不可怜。”
冥绡深吸一口气,眼中翻涌着痛苦,“公主!那日鹰妖来袭,我本非毫无抵抗之力!是我这慈爱的母亲!”
他猛地指向许娘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亲手端来一碗滋补道汤药,哄骗我喝下!那药……那药让我浑身妖力瞬间溃散,正值蜕皮最为虚弱之际!那鹰妖才得以轻易闯入蛇窟,将我掳走!若非公主恰巧路过,出手相救……我早已葬身鹰腹,尸骨无存!!”
“一派胡言!”冥凌脸色剧变,厉声打断,“定是你母亲一时疏忽,端错了汤药!你怎能因此就怀恨在心,做出此等禽兽行径?!”
许娘子也慌忙虚弱地附和:“是……是奴家不小心……端错了……”
“不小心?端错了?”冥绡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愤,“好一个不小心!好一个端错了!”
他血红的蛇瞳死死盯着许娘子。
“在我妖力尽失、蜕皮之时……我的好弟弟!”他指向担架上只剩半口气的小蛇妖,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他走到我面前,亲口告诉我——哥哥,别挣扎了,想杀你的妖……”
冥绡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他缓缓地、无比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可就是咱们的娘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