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分明是他趁我不备,私自偷拿了我的信纸,模仿我的笔迹伪造出来的,为的就是拿我的名头去狐假虎威!”
康守信静静地看着他狡辩,等他喘气的空当,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好一个私自伪造!”
“那临江海关副处长齐建国呢?”
“他是你的亲侄子!”
“根据我们掌握的账目,近一年来,经由齐建国亲手签发的海关免验红单多达三十七张。”
“大批野山参、熊胆、鹿茸未经国家外贸部门核准,直接从临江口岸走私出境,这难道也是刘建军伪造的吗?”
听到“齐建国”三个字,齐松柏握着紫砂壶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康守信的鼻子大声嚷嚷。
“康守信!你少在这儿搞株连九族那一套!”
“我侄子建国是正经八百的转业干部,在海关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年,年年都是先进工作者,你们凭什么血口喷人!”
“我看你们不是来谈话的,你们是存心想逼死我这个老骨头!”
“小张!送客!我头晕得厉害,要吃药休息了,谁也别想再跟我说半句话!”
齐松柏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拐杖,把地面杵得咚咚直响,转身就往二楼的卧室走去,根本不给专案组继续追问的机会。
旁边的年轻干事握紧了拳头,刚想上前阻拦,被康守信抬手拦住了。
康守信看着齐松柏看似蹒跚、实则仓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缓缓站起身,把桌上的证物袋和鉴定报告收回公文包,扣死铜锁。
“走。”
走出小红楼,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坐进吉普车后座,随行的记录员忍不住焦急地开口。
“康主任,这老狐狸嘴硬得很,把所有责任全推到刘建军头上,连齐建国的事也死活不认,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越是急着赶咱们走,越说明临江海关那边藏着要他命的死穴。”
康守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刚刚指向晚上九点半。
“给省委打报告,正式申请对临江海关副处长齐建国启动立案调查!”
“另外,让守在邮电局电信机房的同志把耳朵竖起来,死死盯住这栋小红楼的每一条电话线,特别是通往浑江和临江方向的长途!”
“我倒要看看,这条老狐狸今晚还能坐得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