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三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缓。成都的宫墙内,柳枝才刚抽出嫩芽,料峭春寒依旧裹挟着这座蜀汉都城。
刘禅裹着厚厚的裘袍,坐在新改造的暖阁里。这是他将仙翁所授的火炕技术与宫殿建筑结合的成果。炭火在夹墙内静静燃烧,将初春的湿冷隔绝在外。
陛下,陇西战报。费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刘禅直起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些。
费祎呈上军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丞相与诸葛将军已完全控制陇西郡,正在安抚百姓,清点府库。
刘禅展开军报,仔细阅读。诸葛亮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严谨,详细汇报了这一个月来的战果:
魏延率领的先锋部队在羌人引导下,势如破竹,连克临洮、狄道等城。诸葛光率领的偏师则切断了陇西与天水的联系。最令人欣喜的是,在系统出身的文官治理下,新占领的陇西各城迅速恢复秩序,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场景屡见不鲜。
刘禅忍不住击节称赞,告诉丞相,缴获的魏国府库,可酌情用于犒军和安抚百姓,不必事事请示。
臣遵旨。
费祎退下后,刘禅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战事顺利得超乎想象,但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司马懿不是易与之辈,这位老谋深算的对手至今还没有大的动作,这本身就不正常。
几天后,这种不安得到了印证。
陛下,紧急军报!费祎这次的声音明显带着急促。
刘禅接过军报,是诸葛亮亲笔。内容让他眉头紧锁:司马懿终于动了,但不是直接进攻祁山大营,而是派张合率领数万精锐骑兵,直扑街亭!
街亭...刘禅喃喃自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在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这里曾经葬送了第一次北伐的全部成果。
军报中,诸葛亮已经派遣参军马谡率领两万精兵前往驻守,以王平为副将。
马谡!刘禅几乎要惊叫出声。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即使有了诸葛光,即使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暖阁内来回踱步。直接下旨撤换马谡?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单是理由就难以解释。难道要说自己未卜先知?
取笔墨来!刘禅终于下定决心。
他要用最严厉的措辞,给前线敲响警钟。在给诸葛亮的回信中,他反复强调当道扎营的重要性,明确指出舍要道上山乃兵家死地。同时,他特别授予王平临机决断之权,若主将命令有明显疏漏,可以不从。
写完后,他立即召来速度最快的信使:八百里加急,务必以最快速度送到丞相手中!
信使离去后,刘禅依然坐立难安。他知道,这封信很可能改变历史,但也可能无济于事。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远在成都的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与此同时,远在陇西的诸葛光也感受到了异常。
将军,我们的哨探发现魏军大规模向东南方向移动。一名系统出身的校尉前来禀报。
诸葛光站在军事地图前,手指沿着陇山道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两个字上。
张合这是要断我军后路啊。他喃喃自语。
将军,要不要向丞相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