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两人就出发了。

阿蛮骑着摩托车，陈破坐在后面。装备绑在车后座上。

山路比昨天更难走。全是碎石和土坑，摩托车颠簸得厉害。有时要推着车走，有时要抬着车过沟。

“快到了。”阿蛮指向前方。

前面是一片山谷，树木茂密，几乎看不到路。山谷中央有个水潭，水是深绿色的，看不清底。

陈破用望气术观察。潭水上方笼罩着淡淡的紫黑色气息，比昨天看到的更浓。

“就是这里。”陈破说。

他们把摩托车藏在树丛里，背着装备走到潭边。

潭水很凉，站在边上就能感觉到寒气。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周围的山影。

“我跟你下去。”阿蛮一边穿潜水服一边说。

“你会潜水？”陈破问。

“苗人都会水。”阿蛮说，“这潭我小时候来过，但从没潜到底。”

陈破也穿上潜水服。氧气瓶很重，压得他肩膀疼。

“波公说小心水。”阿蛮检查着装备，“这潭里可能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阿蛮摇头，“老人说水里有守护神。”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器。

扑通两声，他们跳进潭里。

水下很暗，能见度很低。防水手电的光柱在水中晃动，照出漂浮的杂质。

陈破打手势问方向。阿蛮指了指下方。

他们向下潜去。水温越来越低，压力越来越大。耳朵开始疼，陈破做了几次吞咽动作才好些。

潜了大概十米，下面出现一个洞口。洞口很大，边缘很整齐，像是人工开凿的。

紫黑色的气息正是从洞里涌出来的。

阿蛮指了指洞口，示意进去。

陈破点点头，率先游进去。

洞里是一条通道，四壁光滑，长满水草。有些小鱼在通道里游动，见到灯光迅速躲开。

游了二十多米，前面出现亮光。他们向上浮去，冒出水面。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空气潮湿，带着霉味。洞顶很高，垂下许多钟乳石。地面是平整的石板，明显是人工修建的。

他们爬上岸，脱掉潜水装备。

“这就是墓穴？”阿蛮环顾四周。

陈破用望气术观察。紫黑色的气息从洞穴深处传来，比外面浓郁数倍。

“在里面。”他说。

洞穴深处有一条通道。两人打着手电走进去。

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刻着壁画。画的是明代的生活场景，但人物的脸都被凿掉了，看起来很诡异。

“为什么脸没了？”阿蛮问。

“可能是不想被人认出来。”陈破说，“或者是被后人破坏的。”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条蟠龙，但龙的眼睛是两块黑宝石，闪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