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攻击都倾泻在那道已经千疮百孔的禁制光幕上。
禁制光幕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淡金色的禁制光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
光点飘落之处,空气中有极淡极轻的古老乐声在迴荡,那是禁制中残留的上古符文最后一丝灵力消散时发出的余音。
禁制破碎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妖气从石门后狂涌而出。
凌川在禁制碎裂的一瞬移便已动了。
风雷翅在背后轰然展开,金紫色的雷光炸开的同时,他整个人便已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一头扎进了兽栏深处那片广袤的空间。
几乎与他同时动的是鹏万里。
裂天鹏双翼一振,青色的风刃在翼尖炸开,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得不可思议,紧贴著凌川的遁光掠入石门。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擦著彼此的肩膀冲了进去。
“冲!”
“快衝!”
“別让他们抢光了!”
废墟上所有的人都在同一瞬间红了眼。
什么阵营,什么立场,什么彼此之间的戒备与算计,在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石门后那些上古妖兽的骨骸,隨便一根拿出去都是能让元婴期打破头的宝贝,谁慢一步谁就是傻子。
海鹏族那几个妖修率先跟上,双翼连振,紧追著鹏万里的尾跡冲了进去。
虎鯊族的虎鯊暴喝一声,化作血红色的巨鯊虚影,裹挟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撞入石门。
海蛇族的女子身形一晃,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般贴著地面游了进去,速度快得诡异。
蛟龙族的青年发出一声龙吟,龙尾一摆,身形已在百丈之外。
就连玄龟都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遁光朝石门射去。
散修们更是爭先恐后,数百道遁光五顏六色地炸开,將昏暗的天空都映得光怪陆离。
就在这时。
一声冷哼从眾人身后传来。
那冷哼声不大,却像是有人用一根冰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幽千瞳將手中的骨幡往空中一拋。
幡面迎风暴涨,眨眼之间便化作一面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黑幕。
黑幕之上,数千只眼睛同时睁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没有一丝空隙。
大的如车轮,小的如拳头,瞳孔的顏色从幽绿到暗红,从灰白到深紫,没有两只眼睛是完全相同的,但每一只眼睛里都蕴含著死的寒意。
隨后,只见那数千只眼睛同时射出幽光,幽绿色的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数千道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衝进石门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该死!”
“幽千瞳你疯了!”
“快挡!”
正在朝石门內狂冲的眾人不得不硬生生止住身形,各自催动手段抵挡这铺天盖地的幽光。
一个金丹期的散修反应慢了半拍,被一道幽光擦过肩膀,整条左臂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连血都没来得及流一滴。
他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还没落地便被第二道幽光贯穿了胸膛,整个人化作一具乾枯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