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海鹏族与玄龟族的衝突也爆发了。
玄龟族的老龟刚將一具体型庞大的飞禽骸骨收入储物戒,海鹏族一个元婴期的妖修便冲了上来。
他双翼一振,数十道青色风刃匯成一道洪流,朝老龟劈头盖脸地斩去。
老龟头也不回,背后龟甲虚影自行浮现,风刃斩在上面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海鹏族那妖修气得浑身翎羽都竖了起来,可面对玄龟族那堪称变態的防御力,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海蛇族的女子则在另一边盯上了一具盘踞在骨粉堆中的巨蟒骸骨。
那骸骨通体漆黑,每一节脊椎上都有天然的毒纹,与她海蛇族的血脉隱隱共鸣。
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要上前,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往下一陷。
不知什么时候,那片区域的骨粉已经被巨章族的触手掏空了,骨粉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触手,正在无声地蠕动著,將周围几具小型骸骨拖入地底。
“巨章!”海蛇族女子又惊又怒,十指齐张,墨绿色的毒液化作数十条小蛇朝那些触手咬去。
而在这片混乱的边缘,太玄宗那几人小心翼翼地穿行著。
他们牢记著张奉先的叮嘱,不敢暴露身份,不敢与人起衝突,只是默默地捡拾著那些別人看不上眼的边角料。
偶尔遇到一具品相还不错的骸骨,刚要上前,便会有斩妖盟或者散修联盟的人抢先一步收走。
领头那元婴修士攥了攥拳头,又鬆开了。
他低声朝身后几人说了句什么,几人便更加低调地朝侧翼散开,儘量避开那些正在激烈爭抢的核心区域。
而在这片混乱的最前方,两道身影已经將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鹏万里所化的裂天鹏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双翼每一次振动都能横跨数里。
他的肉身强横得惊人,面对头顶落下的幽光完全不躲不闪,那些幽绿色光束打在他青色的羽翼上,只溅起几簇细小的火花,连一根翎羽都没能烧焦。
地面上冒出的骨刺更是被他直接撞碎,百丈高的白骨巨刺在他面前脆得像乾枯的树枝。
他甚至连速度都没减一分,就那么一路撞过去,身后留下一条碎骨铺成的通道。
他一边飞一边伸出巨大的鹏爪,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抓起一具骨骸塞进自己的储物翎羽中。
忽然,他仿佛感应到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从裂天鹏的喉咙里滚出来,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饥渴。
“金翅大鹏......是金翅大鹏的气息!”
“这具遗骸,谁也別想跟我抢!”
凌川与鹏万里相隔不过百丈。
他没有鹏万里那般变態的肉身,但他有別的本事。
一道幽光迎面射来,他看都没看,风雷翅轻轻一震,整个人便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十丈之外,幽光只穿透了他留下的残影。
又一根骨刺拦腰扫来,他手腕一抖,本命灵枪在身侧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枪刃与骨刺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百丈高的白骨巨刺从撞击点开始寸寸崩裂,碎骨四溅如雨。
他的速度始终没有减慢。
但他並没有像鹏万里那样见什么拿什么。
他很清楚,这片兽栏太大了,大到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將所有骨骸都收入囊中。
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集中精力拿最好的。
所以他只拿元婴期以上的。
“元婴初期的三尾妖狐?收。”
“元婴中期的碧眼金蟾?收。”
“元婴后期的银月妖狼?收收收。”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般铺展开来,重瞳在昏暗的兽栏中扫视,所有元婴期以上的骨骸都被他精准地锁定。
储物戒在指尖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著一具价值连城的骨骸落入了他的囊中。
元婴以下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