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想通——这具身体的原主,和她的灵魂重叠了。
而这双眼睛,是古医传承随灵魂带来的金手指。
“我想娶你。”傅司寒退后半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沈清棠,你可愿意?”
沈清棠垂眸,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芒。
傅司寒的身份、他身上的劫数、沈家的羞辱……她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壳,而他需要一个能改命的人。
“谢……谢谢您收留我。”她声音发颤,像只被吓破胆的雀儿,“我、我身体不好,可能……”
“我要的是妻子,不是花瓶。”傅司寒起身,把自己的军牌塞进她掌心,金属贴着手心的温度微凉,“三日后,傅家老宅见。”
沈正国的茶杯“咔”地裂了道缝。
林婉儿绞着帕子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记者们的镜头几乎要戳到沈清棠脸上,她却垂着眸,任由傅司寒护着她往外走。
“沈小姐。”上了加长林肯,傅司寒突然开口。
车门关闭的“砰”声回荡在车厢内,空气里还残留着会场的香水味和烟味。
沈清棠靠在座椅上,脸色比刚才更白——原主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她闭了闭眼,意识突然被拽进一片迷雾。
再睁眼时,她站在青石板上,面前是半亩方塘,泉水“叮咚”作响,像山涧流水敲击岩石。
四周整整齐齐种着前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回元草”“续命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空间?”她蹲下身,指尖浸入灵泉,冰凉的水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她鬼使神差摘下一株回元草,草叶刚碰到嘴唇,就化作一股热流冲进丹田。
原本像被灌了铅的四肢突然轻了,连咳了三天的肺也不痒了。
“沈清棠?”
傅司寒的声音隔着车门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沈清棠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攥着军牌,掌心全是汗。
她抬头,撞进男人深潭般的眼底——他刚才一定看见她闭眼时,睫毛下闪过的淡金色光晕。
“我身体不太舒服。”她扯出个虚弱的笑,“傅先生,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
傅司寒没再追问,只是把车窗又升上两寸。
车内一时安静,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
沈清棠望着车外倒退的霓虹灯,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刚才在空间里,她分明看见自己眼底闪过金光。
深夜,沈清棠站在租来的公寓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带着夜的凉意。
她闭眼又睁眼,左眼突然亮起淡金色。
楼下街道上,无数金色丝线像蛛网般蔓延,有长有短,有粗有细。
“原来这就是寿数。”她喃喃,“那道红痕……是劫数。”
右眼突然刺痛。
她猛地转头,透过二十层的玻璃,看见三公里外沈家老宅的方向,一道红痕正在沈正国头顶炸开。
她摸了摸颈间的军牌,唇角慢慢扬起。
三日后的婚礼,沈家不要的“弃女”,会变成傅家的女主人。
而那个害原主咳血而死的沈正国,那个假惺惺掉眼泪的林婉儿……
“好戏,才刚开始。”
她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傅司寒颈侧红痕,三日后晚八点;沈正国头顶红痕,五日后正午十二点。
指尖顿了顿,又补了句:回元草需在空间种植,灵泉可治外伤,命数眼需每日使用三次以上才能升级。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见她眼底流转的暗芒。
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