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嘉回到茶寮时陶妈妈已经坐在那处等着了。
“陶妈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许清嘉走到她对面坐下。
“娘子饿了吧,先吃些垫垫。”陶妈妈将手里提着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里面露出几个裹着芝麻的糖油果子,“那处人挤人的,我这把身子骨都快被挤散了,还是娘子有先见之明。”
许清嘉接过糖油果子接过咬了一口,糖衣的脆香混着糯米的绵软在口中化开,确实是不错的手艺。
就在她刚想说些什么时,人影密集处突然蹿出来个身影,瘦瘦小小的,直接就被一个汉子撞倒在地上。
“我去你的,哪来的小崽子,不长眼的东西。”
那汉子一边骂骂咧咧的还连踹了地上的孩子几脚。
许清嘉放下手中的糖油果子,立马起身往那处去。
“小石头!”陶妈妈见状也赶忙跟在后头。
许清嘉拨开人群冲上前,一把将那汉子的腿格开,将蜷缩在地的小石头护在身后。
汉子见有人出头,酒气熏天的脸上横肉一颤:“哪来的小娘子敢管老子闲事?这小叫花子撞了人还想跑!”
小石头捂着被踹疼的胳膊,眼里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娘子,救救我妹妹。”
许清嘉眼神一凛,这才瞧见他身下还有个瘦小的身影,那女孩约莫四五岁的年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小脸脏兮兮的,此刻正蜷缩在小石头怀里,紧闭着双眼,额角渗着血丝,显然是方才摔倒时磕伤了。
她心猛地一揪,转头看向那醉醺醺的汉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不过是个孩子,撞了你便撞了,何必下此重手?况且夜市人多,谁对谁错还未可知。”
汉子被她清冷的气势慑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吼道:“小娘子长得俊,嘴巴倒是厉害!这小崽子撞了老子,耽误了老子猜灯谜拿彩头,踹他几脚算轻的!”
周围渐渐围拢了些看热闹的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插话。
陶妈妈急得直跺脚,想去扶小石头兄妹,又怕那汉子再动手。
许清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递过去:“这点钱权当给这位大哥赔罪,你看如何?”
汉子瞥了眼铜板,啐了一口:“几个破铜板就想打发老子?老子告诉你,没十两银子这事没完!”
十两银子?许清嘉眸光一沉,这分明是敲诈勒索。
她刚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却带着压迫的男声:“十两银子?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命这么金贵。”
来人是一个青衫男子,手持一柄水墨折扇,模样俊秀儒雅,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一名劲装护卫,眼神锐利如鹰。
青衫男子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小石头兄妹,又落在那醉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夜市之中,对稚童下此狠手,还敢狮子大开口索要十两银子,宁州的律法,在你眼中莫非是废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