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村路上,结束了半天繁重劳作的社员们,扛着锄头,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往村里走。
地里的活儿又累又磨人,一天下来,换来的不过是几个工分,大伙儿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麻木。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眼尖,指着从山路上下来的一个身影,惊讶地“咦”了一声。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赵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昊高大的身影正从山坡上走下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肩上扛着的东西,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那是一头黄褐色的野狍子!
肥硕的身躯搭在他的肩上,四条腿无力地垂着,少说也得有四五十斤重。
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羽毛油亮的野鸡。
这副画面,在烈阳下显得极具冲击力。
扛着一头狍子,拎着一只野鸡,这哪是去打猎,这简直是去山里进货了!
刚才还在抱怨工分少、日子苦的村民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混杂着震惊、羡慕,还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他这是把山神爷的宝库给掏了?”一个汉子喃喃自语,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昨天那锅狍子肉的香味还萦绕在村里,今天,他又扛回来一头!
赵昊走近了,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面色如常,仿佛肩上扛的不是几十斤的猎物,而是一捆柴火。
“赵昊,你……你这又是打的?”早上那个嘲讽他的汉子,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昊停下脚步,将肩上的狍子往上颠了颠,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无奈,叹了口气。
“别提了,点儿背。”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扛着一头几十斤的狍子,拎着一只三四斤的野鸡,你管这叫点儿背?
那我们这累死累活大半天,连个屁都没挣着的,算什么?倒了八辈子血霉吗?
赵昊像是没看到他们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本来是冲着那头野猪王去的,一百块钱的悬赏呢,谁不眼馋?”
“那畜生,真是成精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了它大半个山头,愣是没追上,给它钻林子里跑了。”
“气得我啊,当时就火了,对着林子随便就射了一箭……”
他拍了拍肩上的狍子,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就这倒霉蛋,自己撞上来了。唉,晦气!一百块钱就这么飞了。”
说完,他又晃了晃手里的野鸡:“至于这个,挡我道了,顺手就给解决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张着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追野猪王没追上,气得随便射一箭,就射了头几十斤的狍子?
野鸡挡道,顺手就给解决了?
这他娘的叫凡尔赛吧!
不,这简直就是往他们这些凡人脸上狠狠地扇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