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艾尔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依旧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压抑的死寂，而是一种内敛的、专注于某种目标的冷凝。像一块被投入极寒冰泉中的炽铁，在刺耳的淬火声中，迅速变得坚硬、锐利、不可撼动。

他训练得比以前更加刻苦，甚至到了自虐的程度，疯狂地锤炼着对新生力量和新觉醒的血族本能的掌控。他不再排斥那双偶尔会猩红的眼睛，反而开始学习如何运用血族瞳孔带来的视觉优势和威慑力。

马库斯惊讶地发现，这个混血种小子眼里的挣扎和软弱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纯粹的专注，学习效率和战斗能力飙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瑟尔特没有再提及地牢发生的事，也没有再用银棺威胁过他。

他甚至偶尔会在艾尔完美完成某个高难度训练后，给予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认可眼神。

这种“正常”的、甚至带有一丝“认可”的对待，对于长期处于恐惧和压抑中的艾尔来说，竟成了一种罕见的“奖赏”，进一步强化了他沿着瑟尔特指引道路走下去的决心。

而那个被艾尔放走两次的女巫女孩，真的留在了夜影城，被安排在厨房帮忙，她有了新名字——翎。

她总是很安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尔，在艾尔训练结束，拖着疲惫不堪、甚至带着新伤的身体返回房间的路上，会“偶然”遇到她。

她会飞快地塞给他一小包干净的、带着草药清香的绷带或是一小瓶效果不错的伤药，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低头跑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起初，艾尔会看着手里的东西愣神，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默默收下。

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像黑暗中极其微弱的光点，无法照亮整个黑夜，却提醒着他，他选择这条道路所换来的……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