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是被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呛醒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喉咙里扎刺。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漏风的茅草屋顶,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光柱。身下的土炕铺着薄薄的稻草,硬得硌得骨头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身上盖的粗布被子又沉又潮,带着一股子霉味,鼻尖萦绕着草药的苦涩和泥土的腥气。她想撑着坐起来,胳膊却软得使不上劲,刚一动,剧烈的咳嗽就涌上来,指缝间竟蹭上了暗红的血渍。
这不是我的身体!凌薇心中一惊,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实验室的爆炸,冲天的火光,还有那个宁死不屈的科学家张明远。
她明明前一刻还在北郊生物实验室抢救华国的基因安全资料,怎么会突然躺在这种地方?混乱中,指尖碰到胸口的凤凰胎记图案,感受到那熟悉的温热感——这是她与空间连接的纽带,竟也跟着来了。
就在指尖碰到凤凰胎记图案的瞬间,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撞进脑海:
原身也叫凌薇,今年18岁,三个月前从邻村嫁进李家。彩礼是李家卖了半头猪凑的20块钱和一担小麦,这在1950年的农村已经算是体面的聘礼了。
新婚当天,丈夫李建军没掀盖头,只留下一张不愿将就的退婚书,跟着大嫂张翠花的妹妹张招娣跑了,说是要去城里挣大钱。
原身性子软,被丈夫抛弃后整日哭,又被婆婆王桂兰骂丧门星,大嫂张翠花更是看她不顺眼。半个月前,张翠花说给她补身子,端来一碗红糖水,原身喝了后就开始咳血,王桂兰只当是,怕传染,把她扔在西厢房,每天只给半碗稀粥,连口热药都舍不得。
刚才昏迷前,外屋传来王桂兰和张翠花的声音:这丫头要是熬不过去,赶紧找她娘家要回彩礼,不能人财两空!就是,她那病就是个填不满的坑,不如早点赶出去,省得占着咱家的炕!
凌薇的心沉到谷底——原身这是被婆家嫌弃、被大嫂暗害,眼看就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她死死攥住胸口的凤凰胎记图案,集中意识往里探。下一秒,熟悉的空间出现在脑海,让她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地。
靠墙的货架上,压缩饼干、罐头、消炎药、维生素摆得整整齐齐,都是她穿越前囤的应急物资。中间的灵泉泛着淡蓝色微光,水面平静无波,旁边的实验台还放着她没做完的合金样本。连她常用的保温杯都在,里面还剩半杯温水——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
有空间在,至少能先保住这条命。她立刻用意识舀了一勺灵泉水,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咙,胸口的闷痛竟瞬间缓解,连咳嗽都轻了几分。
又多喝了几口灵泉,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传遍四肢百骸,原本软得发虚的身体慢慢有了力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还是瘦,但不再是之前的蜡黄,眼神也亮了起来——这灵泉不仅能治病,还能补气血,简直是救命的宝贝!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一声被推开,大嫂张翠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凌薇啊,快起来喝药了,娘特意让我给你熬的,喝好了快。
凌薇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药碗,碗沿还沾着点白色粉末——这哪是药,分明是想让她死得更快!
张翠花刚把药碗递到炕边,凌薇突然如猎豹般坐起身,速度快得让张翠花瞳孔猛缩。她闪电般挥开药碗,一声脆响,药碗在地上炸开,黑色的药汁溅了张翠花一裤腿,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大嫂这是给我喝的什么药?凌薇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上次喝了你送的红糖水,我咳了三天血,今天这药,是想让我直接断气,好让李家赶紧要回彩礼?
张翠花脸色刷地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这是娘让熬的止咳药,你别不识好人心!
是吗?凌薇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张翠花浑身发冷,那你把这药渣吃了,证明是好药啊?
张翠花如见鬼般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敢接话。
听到动静的王桂兰如泼妇般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药碗碎片,立刻指着凌薇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敢摔我家的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她边骂边伸手要打凌薇。
凌薇早有准备,灵泉加持下,身体力气远超常人,她如铁钳般抓住王桂兰的手腕,用力一拧,王桂兰痛得一声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娘的话就不对了,凌薇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是你家儿子先留书逃婚,我没找李家要说法就算了,大嫂还想下毒害我,现在你们倒打一耙?
王桂兰挣扎着要骂,凌薇直接抬手,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那力道让王桂兰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这巴掌,是替原身受的委屈!凌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震慑力,再敢骂一句,再敢打我一下,我就去村支书那儿说清楚,让全村人都知道李家儿子逃婚、婆家下毒逼死媳妇的丑事!
王桂兰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不敢再骂,张翠花更是吓得缩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薇站起身,虽然身形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气场全开如女王降临:我凌薇虽然现在病着,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让我退婚可以,彩礼只能还一半,毕竟是你家儿子先毁约;想下毒害我,没门!以后我自己的饭自己做,自己的药自己熬,谁再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补充道:从今天起,西厢房我占了,每天给我准备一斤小米,要是少了一口,或者再有人来骚扰我,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让李家在这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王桂兰和张翠花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凌薇,那眼神中的杀气让她们浑身发冷,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欺负她,只能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走了——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病得快死的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凌薇关上门,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第一步反击成功了。
凌薇重新躺回土炕上,意识沉入空间深处。这次她发现了更惊人的变化——时间档案室不仅保存着资料,还多了一个实时地图功能,能显示李家村方圆十里的地形地貌,连哪家有几亩地、种什么作物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