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瑶是我大哥的女人,按政策,是军属。
你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带走,乡亲们会怎么想,‘军属遗孀被抓了?’”
此话一出,李春叶和张秀娥都是一震。
她们只顾着报仇,怎么忘了这一茬儿。
现在军人地位很高,就江橘瑶犯得这点儿错,私底下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哪用的着到公社开批斗会!
“我大哥也是为国家丢的命,现在家里就剩下这么一个撑门户的,你们要是把她带走。
其他军属的心也会跟着凉,这么小一个事,就拉到公社开批斗会,那他们丈夫、儿子拿命保家卫国又算什么!
再说了,公社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开缝纫店吧?”
李春叶开始搓手。
张秀娥见了,“李主任,别听他瞎说。”
“我瞎说?那我们要不要到县武装部去,橘瑶这点儿问题,是先批评教育还是直接带走。
且不说她是军属,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得批评教育,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李主任,你就是这么当主任的,大家伙看了,再也别甩开袖子干了。
做多错多,都躺那儿睡觉算了,不做永远不会出错。”
郑爱晶听了接话,“是啊,橘瑶满共也就接了两单,我给了她5毛,她没要。
香平给了她3毛,她也没收,她是白给我们做的,乡里乡亲搭把手做件衣服,也要拉去批斗?
这不搞笑吗?”
李春叶一听郑爱晶这话,就知道自己被张秀娥这个长舌妇给害惨了。
听她说话那语气,好似江橘瑶偷摸挣了多少钱一样。
原来只是两单,还没要钱。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成不可弥补的程度,一切来得及。
咳咳咳,她干咳了几嗓子,“刚才那话,是极个别人的意见,并不代表我个人,也不代表公社。
我也觉得橘瑶同志脑子活,有冲劲儿。
这样吧,缝纫机就不拉走了,但橘瑶你也不要再干了,我到公社跑一趟,问问社里到底怎么个说法儿。”
说完,她转身要走,张秀娥拉她,她一把甩开。
张秀娥这家伙就是个惹祸精,她往后见了可得绕着走。
她还想往上爬呢,不能落人口实。
李春叶走了之后,江橘瑶走到张秀娥跟前,“是你举报的我?”
张秀娥,“是啊!”
江橘瑶,“大义灭亲?”
张秀娥,“不该吗?”
“应该,”江橘瑶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回头她也要大义灭亲,让张秀娥在王家村没脸见人。
大家伙见没事了,纷纷离开。
江橘瑶感谢郑爱晶仗义执言。
郑爱晶,“应该的。”
说完,她眼神示意江橘瑶去扶陆凛骁,“我走了。”
江橘瑶转身,一把拉住艰难往前走的陆凛骁,“谢谢你,刚才帮我,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刚才那番话,我真的很感动。”
男人脚步一顿,微转眸。
江橘瑶发现他眸子是冷的。
“不用感谢,我是为了大哥。
你是我嫂子,我护着你应该的,免得你坐牢给我大哥脸上抹灰。”
坐牢?
亏陆凛骁说的出来。
这人真是白瞎了这一张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和一张性感的让人难以控制去亲的嘴。
“陆凛骁,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看。”
“你可以不看。”
怒气上涌,江橘瑶用力推了陆凛骁一下。
陆凛骁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但他没有饶了江橘瑶,用力拉了一下她,将她拉到身前。
江橘瑶重心不稳,直接摔到身后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