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沈家老宅。
书房里檀香燃烧,沈老爷子沈崇山戴着老花镜,正慢条斯理地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当他看到那条#盛京老板娘#的热搜,以及下面自己孙子那个动态,那双阅尽风霜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欣慰。
他反复看着那张宋好好的照片,又看看底下那些“官宣”、“CP”、“天花板配天花板”的热评,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后干脆摘下老花镜,畅快地笑出了声。
“好!好小子!”他拍了一下大腿,声音洪亮,“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
这宋家的小丫头,他越看越满意。家世、模样、脾气,无一不好,就是年纪小了点,不过不打紧,聿珩这是上心了,她嫁过来吃不了亏。
“来人。”老爷子扬声吩咐。
老管家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老爷子。”
“通知下去,这个周末,家里摆宴,所有人都必须到齐,一个不许少!就说我老头子高兴,要热闹热闹!”
“是,老爷子。”老管家脸上也带着笑,躬身退下。
他伺候老爷子几十年,自然明白这“高兴”所为何来。
周末,沈家老宅一改往日的静谧肃穆,变得热闹非凡。
沈聿珩这一辈,男丁兴旺,足足有九个兄弟。他行九,年纪最轻,却是板上钉钉的集团掌舵人。
这其中缘由,圈内皆知。他父亲是沈家长子,走的却是政道,身居要职,无法分身经商。
沈聿珩的母亲亦是世家千金,双方强强联合,只因早年身体不宜生育,得子较晚,这才让他成了同辈里最小的一个。
他的继承权,来自长房嫡孙的身份和父母两系的雄厚底蕴,其他即便心中不服的叔伯和堂兄弟,也只能在背后酸几句,明面上无人敢真正质疑。
家宴的气氛,表面上一团和气,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但总有那么几缕不和谐的音符。
“还是老九厉害啊,”二房的一位堂哥端着酒杯,笑呵呵地凑过来,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蘸饺子,“不声不响就搞定了宋家小姐,以后寰宇科技和盛京就是一家人了,前途无量啊!”
旁边另一位叔伯慢悠悠地接话,看似关心,实则打探:“聿珩啊,听说宋小姐性子挺烈的?你hold不hold得住啊?”
沈聿珩的父亲沈伯韬正与几位同样身处要职或踏实经营自家产业的兄弟聊天。
他听到那边的议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懒得理会那些没营养的酸话。
就在这时,沈聿珩的母亲正巧从门外进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声音不高不低,轻描淡写地说:
“长房媳妇,性子厉害些才好。难不成找个面团似的,任人拿捏?”
她目光轻轻扫过刚才说话那几人,唇角弧度未变:“我倒觉得,阿珩挑得极好。”
话音落下,刚才还弥漫着些许酸腐气息的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原本还想阴阳怪气几句的叔婶兄弟,顿时噤了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移开视线,再不敢多嘴半句。
沈聿珩面色沉静,仿佛没听出那些话里的机锋,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未置一词。
那些人讪讪地笑了笑,自觉无趣地走开了。
这时,七堂哥沈聿宸端着酒杯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沈聿珩旁边的空位上,笑嘻嘻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