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建设苦笑连连,身子往后缩了缩。
“高新区那是用来造光刻机、造新能源汽车的高精尖宝地,地皮价格按平米算都是天价。”
“我一个在大西北泥巴里跟马粪打交道的土老帽,何德何能敢去占京州高新区的风水宝地?”
“把我公司卖了,也补不起高新区的土地转让金差价啊!”
孙连城眉头微微一皱,身体缓缓直立起来。
“那你打算要多大?”
包建设伸出一根粗壮的食指。
“一千亩。”
包建设语气极其坦诚。
“不多不少,一千亩的净面积,就足够我把牧草改良田、繁育实验室、国际标准障碍赛道以及配套的马房全装下了。”
“与其我多拿那两千亩好地,不如对我的项目里的内容多投入一些。”
孙连城的目光在包建设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只要一千亩?
不仅不要高新区,甚至主动将面积砍掉了三分之二。
这完全推翻了他与蒋虹的所有推演。
“这一千亩地,你对地理位置和基础配套有什么要求?”
孙连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包建设爽快地笑了笑。
“我的要求低得很。”
“第一,不需要在市区,也不用挤在近郊,京州下辖的任何一个远郊贫困县都可以。”
“第二,只要有能够通行大型重载饲料货车的硬化公路就行,离京州主城区的车程控制在一个半小时以内。”
“第三,也是唯一的一条硬指标,附近必须有自然活水水源,比如河流或者没有污染的水库支流,牧草种植以及马每天的饮水量和马房清洗用水极大,地下打井成本过高。”
孙连城深吸了一口气,追问道。
“地形呢?需要平整的良田耕地吗?”
“完全不需要!”
包建设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最怕的就是占基本农田,那是红线,碰了要出大问题的。”
“只要划给我的不是耕地就行。”
“落差不大的荒山坡地,行;”
“常年积水的荒凉滩涂,行;”
“地力贫瘠到种不出庄稼的沙化地,行;”
“哪怕是白花花一片、寸草不生的重度盐碱地,我带微生物改良剂和有机肥进去,不出半年,也能把它翻整成高产牧草田!”
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