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圆又亮,像个银盘子,照得松山城一片银白。
林尘躺在媚九娘屋里那张宽大的床上,眯着眼睛望着帐顶。
帐子是浅紫色的,轻薄如烟,透过头顶能看见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来的光影,朦朦胧胧的。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事儿得从白天说起。
媚九娘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的那个眼神,林尘记了一整天。
那种眼神林尘说不上来,不是勾引,不是挑逗。
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在想同样的事”的默契。
带着三分邪气,三分挑衅,三分“你敢不敢来”,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尘当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忍了一下午,在书房里假装看账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晚饭也没吃几口,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晚上,林尘把妖妖叫过来。
妖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碗银耳羹,小脸红扑扑的,一脸期待。
林尘让她坐下,直接问了。
“你师父,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妖妖愣了一下,放下碗,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了很多。
她说媚九娘其实不是坏人,合欢宗的功法确实需要阴阳调和,但她师父从来不乱来。
她有自己的规矩,不碰有妇之夫,不碰真心相爱之人,不碰不想跟她好的人。
“那她以前……”林尘斟酌了一下措辞,“有过多少人?”
妖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林尘挑了挑眉,有点不信。
妖妖点头:“三个,一个是她年轻时候的恋人,后来死了。
一个是合欢宗的长老,教她功法的,还有一个——”
妖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是她为了救合欢宗,不得不答应的一个老怪物,那老怪物后来还想纠缠她,被师祖打成了重伤。”
林尘沉默了很久。
妖妖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尘的脸色,又说:
“夫君,我师父她……其实挺苦的。
外人看她风风光光,浪荡不堪,觉得合欢宗的女人都是荡妇。
但我师父不是那样的,她只是……没办法。”
林尘让妖妖早点去休息了。
妖妖走了之后,林尘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便到了松山城媚九娘的落脚处。
门没锁,像是早就在等他了。
林尘推门进去,然后……就躺在媚九娘屋里那张宽大的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想细想。
反正他现在腰有点酸,腿有点软。
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又重新填满,填满了又重新掏空,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媚九娘趴在林尘胸口,手指在他身上慢慢画着圈。
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微凉,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的头发散下来,铺在林尘肩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滑溜溜的,带着一股幽香。
说不清是花香还是体香,混在一起就是她独有的味道。
林尘闭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刚才那一番折腾,他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这个女人吸走了。
不愧是合欢宗的宗主,这伺候男人的技术,真是一流。
不是那种生硬的、照本宣科的技术,是刻在骨子里的、浑然天成的。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
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