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王爷移步听潮亭。”李义山道,“此事,当由世子自己定夺。”
听潮亭七层,徐梓安正在画图。
不是地图,而是一幅水利工程的示意图。他打算在陵州境內开凿一条运河,连通几条主要河流,解决部分地区的灌溉问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徐驍和李义山一脸凝重地走进来。
“父王,先生,出什么事了?”徐梓安放下炭笔。
徐驍將圣旨和周礼言的话复述了一遍。
徐梓安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儿,”徐驍担忧道,“你別往心里去。爹不会……”
“父王,”徐梓安打断他,“我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徐驍一愣。
“对。”徐梓安笑了,“离阳朝廷以为,用一个世子』的名號就能分化徐家,离间兄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
他看向李义山:“先生,离阳怕的不是北凉三十万铁骑,因为那些他们看得见,算得清。他们怕的是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一个体弱多病、却能献计全歼八千敌军的世子。他们不知道安儿还有什么本事,所以要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来打压。”
李义山眼中闪过讚赏:“世子看得透彻。”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更怕。”徐梓安轻声道,“凤年封世子,这是名分。但北凉的实际权力,可以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比如……一个负责天工坊』烟雨楼』戮天阁』的人。”
徐驍瞳孔骤缩:“安儿,你想……”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徐梓安缓缓道,“明面上,凤年是世子,是北凉未来的王。暗地里,儿来掌控实权,培养势力,发展北凉。等离阳朝廷反应过来时,北凉已经强大到他们无法撼动了。”
李义山抚掌:“妙!离阳以为废长立幼是削弱北凉,实则给了我们暗中发展的机会!”
徐驍却犹豫:“但这样……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徐梓安摇头,“儿本就体弱,无法承担世子之责。凤年活泼好动,武学天赋高,將来继承王位,更能服眾。儿在幕后出谋划策,反而更自在。”
他看著徐驍,认真道:“父王,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离阳想看到的,是我们兄弟鬩墙。我们偏要让他们看到,徐家的儿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共同撑起北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