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知远眼神微凝,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胡桃同学刚刚经歷了一场……意外的挫折,作为校长,我去关心一下,是分內之事。程同学有什么指教?”他將“意外的挫折”几个字说得清晰,既是事实,也是一种隱晦的定调。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程富贵连连摆手,笑容越发灿烂,带著一种掌握秘密的优越感,“我是来给校长您报信的!天大的好消息啊!我刚刚接到我大哥程武通,从魔都打来的紧急电话!”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马知远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才继续说道:“我大哥他,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陪著人呢!您猜陪著谁?帝都清夏大学的招生办副主任,京都大学战斗学院的尖子生代表,还有我们魔都大学元素学院的资深导师!三位大人物,已经到咱们稻城了,正往学校赶来呢!指名道姓,就是要来亲眼见证』咱们滨海市十年不遇的天才,胡桃同学的觉醒风采!”
“什么?!”马知远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身体甚至微微前倾,“三大顶尖学府的人……今天一起来?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接到任何正式通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如果这是真的,那在这个节骨眼上,胡桃的e级评级无疑会成为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扇在胡桃脸上,更是扇在整个稻城第一高中的脸上!
“呵!当然是真的!”程富贵一拍胸脯,手腕上的金炼子晃得叮噹响,“马校长您稍安勿躁,我估计啊,这会儿通知您的电话马上就该打到您办公室或者手机上了!您等著接就是了!”
“还有,我的校长大人!”程富贵做出一副“您怎么这都不懂”的表情,“这还用正式通知吗?这叫突击考察』!叫表现诚意』!之前他们三家为了抢胡桃,爭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让步。”
“这回好了,乾脆一起过来,现场看表现,现场开条件,让胡桃自己选!这排场,这重视程度,咱们学校建校以来头一遭吧?”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那虚偽的笑容里掺杂进毫不掩饰的恶毒:“不过呢……马校长,有个小情况。”
“关於胡桃同学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觉醒结果,我可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跟我大哥他们透露!我就想著,给咱们的天骄』,还有远道而来的贵客们,保留一点……惊喜嘛!”
他几乎贴著马知远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阴惻惻地说:“校长,您可能不知道。这次来的那几位,尤其是魔都大学那个战斗狂,还有清夏大学那个以眼光挑剔著称的副主任,脾气可都不怎么隨和。”
“他们大老远跑来,满怀期待地想见识一个300精神力的妖孽,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e级潜力、得了个破石头赐福的……笑话。”
“您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是咱们学校故意戏弄他们?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学校往后几年,还想不想往这三所顶尖学府输送人才了?其他高校会怎么看我们?”
程富贵眼神阴鷙,心中快意无比。
他想起自己堂堂程家少爷,之前放下身段追求胡桃,什么珍稀资源、昂贵神器都愿意当礼物送,那些东西起步价都是按亿算的!
他觉得这足够买她乖乖就范了,这可是一般女人根本拒绝不了的啊!
谁知这女人不仅不领情,上次居然还敢当眾一脚把他踹翻!
那一脚让他脸上红肿了好几天,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之前碍於胡桃绝顶的天赋和学校的大力维护,他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去,连找他那个在魔都大学也算个人物的大哥诉苦,都被训斥不要惹是生非。
可现在呢?真是天助他也!这个一直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竟然觉醒出这么个前所未闻的垃圾天赋和神明!曾经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瞬间跌落凡尘,这简直是报应!
他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以报当日一脚之仇!光是想想她那副绝望狼狈的样子,他就觉得无比刺激。
而对於马知远来说,程富贵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马知远的耳中。
他不仅是在嘲讽胡桃,更是在用学校的声誉和未来威胁马知远!
马知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当然明白程富贵的险恶用心。
他又不是不知道一些內幕!
这些紈絝子弟都勾当!
程富贵这是在报復!报復胡桃曾经对他的不屑一顾,报復胡桃当眾让他出的丑!程富贵手腕上那金炼子反射著冰冷的光,就像在嘲笑马知远此时的窘迫。
这个混帐东西!马知远心中怒骂,但他不能发作。
程家在市里的影响力不容小覷,而且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三大顶尖学府的人如果感觉被愚弄,后果確实严重。
程富贵看著马知远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畅快无比。
他就像又感受到了脸上那隱隱作痛的红肿,那是胡桃毫不留情的一脚留下的耻辱印记。
曾经,他捧著价值连城的礼物,像条哈巴狗一样围著她转,却只换来冰冷的拒绝和当眾的羞辱。
现在,他终於等到报復的机会了!
“胡桃啊胡桃,你也有今天!”
他在心底疯狂地叫囂著,“等那几位顶尖学府的天之骄子,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高傲!等你被梦想学府当著所有人的面拒之门外,看谁还会把你当回事!”
他就像已经看到了胡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样子,这让他兴奋得几乎颤抖。而这,仅仅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等著吧,等你跌落到谷底,彻底绝望的时候,老子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到时候,我会让你跪著来求我!”
“跌落凡尘的女神?呵,那就必须得跪著唱征服!”
程富贵的眼中闪烁著扭曲而兴奋的光芒,他就像已经预见到,这位曾经他无法染指的高岭之花,最终將在他面前凋零、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