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嘴角抽了抽,打字问:肠粉可以吗?】
两个人同时回復了ok,后面跟著一排跪谢的表情包。
墨曄收起手机,往食堂走。
九点多一点,食堂里人很少,早八的还没下课,早十的还没起床,正是空档期。
打菜的阿姨站在窗口,看见有人走过来,连忙招手,嗓门洪亮:“靚仔,吃什么?”
墨曄走到窗口,笑眯眯地说:“姐姐,来两份肠粉,加肉加蛋,打包。”
一声“姐姐”叫出口,阿姨瞬间年轻了十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她手脚麻利地舀浆、铺肉、打蛋、进蒸箱,动作行云流水,铲肠粉的时候手都不带抖的。
墨曄看著那份肠粉上铺得满满当当的碎肉,比平时多了起码两倍。
他扫码付了十二块钱,拎著两个打包盒往宿舍楼走。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他把后脚跟一磕,把门带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儿子们,你们爹回来了。”
上铺探出两颗脑袋,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已经先到了:“哇靠,义父你来了!”
墨曄把肠粉放在桌上,懒得理他们,坐到自己位置上。
他知道这两个货的尿性,不到九点三十五分是不会起床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二十,还有十五分钟。
果然,九点三十五分整,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个人像冬眠刚醒的熊一样,慢吞吞地爬下来,穿衣服、去洗漱,四十分钟整,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桌前吃肠粉了。
沈青一边嚼一边发牢骚,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利索:
“妈的,傻逼玩意,都快毕业了还有这种傻逼水课,无了个大语了。偏偏这老师还没有自知之明,神经病,搞得跟高三似的。”
王杰把嘴里的肠粉咽下去,言简意賅地附和:“就是。”
三个人一起出门。
沈青和王杰走在前面,脚步虚浮,像两具行尸走肉,眼睛半睁半闭,灵魂还在床上没带出来。
墨曄跟在后面,步伐稳健,精神头足得很。
沈青扭头看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老墨,你怎么看著这么精神?”
墨曄笑了笑:“睡得比较早。”
两个人同时扭头,像看大熊猫一样看著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哇靠,”沈青声音都拔高了,
“以前你可是不到四点都不睡的,现在你说你早睡?你这样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王杰配合地捂著胸口,表情痛苦:“我不行了,我要去看心理医生。”
墨曄撇了撇嘴,懒得拆穿他。
学校心理医生是个小家碧玉的小美女,人也很温柔,自从她来了之后,学校里“心理有问题”的大学生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你在想什么我都懒得拆穿你。”墨曄瞥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也不要熬这么多夜了,天天修仙也不好。”
两人同时“嘖”了一声,酸气冲天:“有家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哎,我们两个单身狗,没人爱没人疼的。”
墨曄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没办法,我有姐姐疼我。”
沈青和王杰同时对他竖起了大荒囚天指,两根中指直直地戳在他面前:
“我去你大坝的!滚滚滚,我们友尽了!”
墨曄不为所动,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可能秦医生没有空了。”
沈青的指尖瞬间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