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婷婷被张旺训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老老实实把目光重新投向场上那团凝而不散的毒雾。

…

…

演武大厅外的林荫道上，一辆轿车悄无声息剎停。

“到了，唐爷。”

王震球拉上手剎，笑眯眯地看向副驾的唐秋山。

唐秋山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便推门下车欲朝演武厅大门走去。

“誒！”

王震球也利落地钻出车子，快步跟上，脸上堆起他那极具標誌性的笑容。

“唐爷，来都来了，也带我进去见识见识那位新门长的风采唄？”

唐秋山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是抬手向后摆了摆。

“球儿，里面是唐门內选，你就別凑这个热闹了。”

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王震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

“好吧好吧，听您的。”

他站在原地，看著唐秋山头也不回地走向演武厅大门，脸上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渐渐淡去。

“唉…果冻，看来是没戏了。”

王震球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口袋。

话音刚落

一团半透明、果冻般的胶质生物，便从他领口处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灵巧地弹跳到他肩膀上，微微颤动著。

“这段时间，我帮他盯梢、跑腿、处理那些麻烦的琐事…做得够多了吧？”

王震球用手指漫不经心地戳了戳肩上的果冻，语气带著明显的失落。

“结果呢…人家连最基础的唐门手段都不肯教我一点。”

王震球感觉一股浓厚的失望与倦意涌了上来，他已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算了…”

他摇了摇头，將这段时间的执念甩开。

“看来唐门的手段，註定跟我无缘。”

就在王震球转身准备离开时，演武厅紧闭的大门缝隙中，隱约传来炁息的剧烈波动，还夹杂著人群的惊呼。

王震球脚步一顿，侧耳感知了一下，那双总是弯著的笑眼里，重新闪烁起感兴趣的光芒。

他肩上的果冻也配合地抖动了一下。

“不过嘛…”

王震球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临走之前，还能再看个有趣的乐子，倒也不算全无收穫，对吧？”

说著

王震球左右瞄了一眼，身形一闪，便灵巧地绕到建筑侧面，寻了一扇位置刁钻的高窗，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

…

…

唐秋山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场边几位內门前辈的注意。

“秋山爷。”

唐明率先打招呼，身旁的唐福禄也点头致意。

唐秋山对著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隨后目光便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抱臂而坐、紧盯著场內的张旺身上。

他迈步走了过去。

“师兄，我回来了。”

他站到张旺身侧，声音平和。

张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早在昨晚，他就知道唐秋山今天要回来的消息。

张旺视线依旧胶著在场中那团翻涌的毒雾上。

唐秋山在张旺身旁坐下，望著场上瀰漫的毒雾和场下紧张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