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月后，一个意外的机会降临。

合作社那部摇把式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李秀兰接起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捂住话筒对陈望说：

“陈望，找你的，是……是瓦西里上校那边的人，说上校想和你通电话。”

陈望心中一动，这么快？

他稳了稳心神，走过去接起电话：“您好，我是陈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翻译的、略显低沉但充满威严的声音：

“陈望同志？我是瓦西里。伊万向我提起了你，说你是个很有办法的年轻人。”

“瓦西里上校，您好。伊万少尉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为集体做点事。”

陈望语气谦逊而沉稳。

“不必过谦。”瓦西里上校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话语却直截了当，

“伊万说，你能搞到一些我们这边需要的……生活物资，而且，对机械设备也有些兴趣？”

“是的，上校同志。”

陈望知道机会来了，必须抓住，

“我们合作社，以及我们联系的一些国内渠道，确实可以筹措到一些贵方需要的轻工业品、食品、药品等。

我们也非常愿意用这些物资，交换一些对我们集体经济发展有用的、贵方可能……更新换代下来的机械设备，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物资。”

他刻意用了“更新换代”这个词，显得委婉而体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

陈望能感觉到对方在权衡。

“嗯，”

瓦西里上校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具体的品类和数量，我们可以慢慢谈。

我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号码，以后你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的副官。

他会负责初步接洽。”

他报出了一串数字。

“好的，上校同志，我记下了。”

陈望心中暗喜，这意味着一条更直接、更高级的沟通渠道建立了。

就在这时，瓦西里上校似乎不经意地，又像是刻意透露般，补充了一句：

“陈望同志，你们那边，最近应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吧？关于边境口岸的。”

陈望心中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上校您的意思是？”

“看来你还不知道。”

瓦西里上校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