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够致命。

气浪掀翻了旁边杯架上的那杯冰可乐。

吧唧。

满满一大杯冰冷、黏稠、带著甜味的碳酸饮料。

精准无误地。

全部泼在了李承乾那条大花裤衩的正中央。

几块还没化的冰块，甚至顺著裤腿滚了进去。

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游戏屏幕瞬间黑了。

安全屋里的备用电源启动，昏暗的应急红灯亮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冻结了。

李承乾双手还握著那个復古手柄。

保持著准备放大招的姿势。

他慢慢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湿透了的、还在滴著褐色可乐糖水的花裤衩。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台正往外冒著滚滚黑烟的路由器残骸。

“吧嗒。”

手柄掉在地上。

李承乾摘下降噪耳机，扔在桌面上。

他没有任何暴怒的咆哮，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砸键盘。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但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他那双原本带著散漫笑意的眼睛里。

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那种因为完美的假期被打断、而且是以这种屈辱、滑稽的方式被打断。

所积攒起来的极致杀意。

在眼底瞬间凝固成了黑色的坚冰。

他在夏威夷。

远离长安十万八千里。

隔著浩瀚的太平洋。

有人顺著海底光缆，物理烧了他的路由器。

还泼了他一裤襠的可乐。

“好。”

李承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没有去擦裤子上的可乐糖水。

就顶著那湿漉漉的冰凉感。

伸出那只苍白的手。

在一块没有断电的备用控制面板上，点开了那个直通大雪龙骑统帅的绝密加密频道。

滋滋两声电流音后。

远在长安的徐驍，全息头像弹了出来。

徐驍正端著饭碗在军营里吃早饭，看到屏幕上太子的脸色，嚇得筷子都掉了。

“殿下……”

李承乾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查到底是谁干的。

他不管那是罗马残党，还是几个玩算盘的平民极客。

他现在只想要毁灭。

“一刻钟內。”

李承乾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摩擦著冰块。

“我要长安地下黑市。”

“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