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科夫人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目光直视艾琳,“一个很多年前的前男友,我们————一直有联繫。乔治不知道。”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感。
艾琳惊讶地看了马丁一眼,这个转折出乎意料。
“打电话问他,”威廉科夫人甚至主动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挑衅:“他会告诉你一切的。他可以证明我当时和他在一起,不在什么布鲁明戴尔百货。”
马丁与艾琳对视一眼,迅速评估著她此刻的神情。
那种绝望下的坦然,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马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推到她面前。
“名字,联繫方式。,写下来。”他的命令简短直接。
威廉科夫人拿起笔,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但她还是迅速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號码。
字跡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
马丁拿起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很快,目標是楼下的技术分析区,他需要找吉恩调查这个號码和名字。
审讯室里只剩下艾琳和威廉科夫人,艾琳拉过椅子坐下,目光锐利地盯住对面的女人。
她现在心中翻腾著一股无名火:又一次,她被一个女人的眼泪和表演骗过去了。
在街头,在警局,她见过太多利用性別和外表作为武器的例子,但每次中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自我厌恶和愤怒。
“好了,”艾琳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我要你告诉我,那天从你们离开加拿大开始,到我们发现你丈夫的尸体为止,你所做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去过哪里,和谁说过话,做过什么。不要漏掉任何东西。”
威廉科夫人疲惫地捂住脸,声音闷闷的:“我已经————已经都告诉过你了。”
“那就再说一遍。”艾琳不容置疑地说,身体微微前倾,”从头开始,慢慢说。这次,我希望听到完整版。”
威廉科夫人知道没有退路了。
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眼神空洞地开始敘述,像在背诵一篇与她无关的稿子:“我们凌晨四点半从多伦多的家里出发。开了大概三个小时,过了安阿伯市annarbor,越过边境线————
在第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喝了点咖啡,给车加油,上了厕所。
乔治————乔治在那里接了一个电话。”
艾琳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右手食指指向她:“谁的电话?”
“他侄子打来的。”威廉科夫人说,“就住在芝加哥。他说想见见乔治,有点事。”
艾琳追问:“他侄子叫什么?”
“麦可michael,我们都叫他小迈littlemike。”威廉科夫人回答,隨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白,眼睛里涌上新的恐惧:“ohgod——————不会是小迈乾的?他————他————”
“麦可姓什么?”艾琳紧追不捨。
“甘茨gantz,麦可·甘茨michaelgantz。
“”
艾琳迅速记下这个名字。
一条新的、可能通向真正军火贩子或者凶手的线索,终於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