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吐纳中的云凡猛然睁眼,脊背一凛——空气变了。
灵气不再流动,而是骤然凝滯、增稠,继而如瀑如潮,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灵气浓得化不开,全往这儿涌,压得人喘不过气。”云凡眉心微蹙,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待那股灵流真正裹住全身时,他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压力,太沉了。
换作寻常修士,怕是当场筋骨尽裂。
他忽地想起小幽若,脸色骤然一沉。
他自己尚能硬扛,可那丫头——未必撑得住。他下意识望向她所在之处:仍趴在那儿,两只小脚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像在盪鞦韆。
粘稠如浆的灵气扑过去,钻进小幽若体內,眨眼就没了踪影。
真的,彻底消失了。
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低头翻著那捲画。
云凡怔了怔——这小身板吞下如此狂暴的灵气,竟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幽若?”他出声唤道。
“哥哥叫我?”她仰起脸,眸子清亮亮的。
“身上难受不难受?”他问得急。
“不难受呀。”她眨眨眼,睫毛忽闪。
云凡快步走近,伸手探了探她腕脉,確认无碍,索性挨著她坐了下来。而原本奔她而去的灵气,尽数被他截下、引走。
灵潮奔涌不息,真元在经脉里节节拔高。
“照这势头,一天之內,我就能衝到化元境后期。”
“再熬十天,化元境巔峰,稳了。”
他对墨氏小秘境愈发满意,暗下决心:下次务必要多弄几块墨令。
一日倏忽而过。
云凡身周气息陡然一震,一股更沉、更厚的力道自丹田升腾而起。
境界,破入后期了。
灵流未歇,他甚至想:若能长居此地,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
那液態般的灵气,毫无徵兆地溃散了。
云凡眉峰一跳。
这就断了?
话音未落,秘境入口泛起涟漪,一人踏了进来。
云凡一眼认出——是墨氏子弟,当初跟在墨染玉身侧的那个。
那人抬眼看见云凡,神色登时僵住。
云凡只消看他一眼,便知灵气异动必与他们有关,十有八九,就是墨染玉的手笔。
“滚过来!”他虚空一攥。
那人刚欲挣扎,整个人已被无形之力拽飞,脖颈瞬间被云凡扼住。
“你敢动我?墨氏绝不会……”
啪!
一记耳光劈面而至,半边颧骨当场塌陷下去。
“是你们动的手,对吧?”云凡目光冷得像冰锥。
“我……”那人牙关咬死,不肯吐字。
“不说?那先卸你十指,再断你十趾。”
“你以为墨染玉会来救你?他若真在乎你,早该亲自来了——何必派你进来送死?”
“是墨染玉乾的,没错吧?”
“我和你没仇,我不杀你。但你得把实话说乾净。”
“再嘴硬,我就送你上路。”
“少拿墨氏压我——我云凡,不吃这一套。”
威压层层碾下,那人意志寸寸崩解,终是绷不住,嘶声喊出:“是墨染玉!是他启动了增幅阵……想借十倍灵气活活压死你!”
云凡听完,唇角扯出一抹寒笑,拎起那人衣领,大步跨出秘境。
小幽若见他起身,立刻將画卷塞进纳戒,小跑跟上,小手一把攥紧云凡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