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天无人不晓，何况轩辕怡儿出身轩辕一族——千年世家，根脉深厚。

“真没听说过。或许……秦族不在东胜天州，另居他州？云凡哥哥若想查，我回族后立刻遣人四下打探。”她认真道。

“那就劳烦你了。”

“云凡哥哥何必见外。”

“对了——”她仰起脸，目光清亮又带点希冀，“接下来若有空，陪我去趟星罗圣城可好？”

“你去星罗圣城做什么？”云凡问。

“轩辕一族六脉年轻子弟的三年一会，今年在星罗圣城办。本来该由舞姐姐代表雷脉出席，可她闭关了，爷爷便让我代为前往。”

“对了——星罗圣地的招新，是不是快开始了？”云凡忽然记起这事，转头问轩辕怡儿。

“嗯，就在二十天后。”轩辕怡儿眼睛一亮，“云凡哥哥，你打算去应选？”

“想去碰碰运气。”云凡点头。

“要是你能进星罗圣地，那就太好了！”她笑著，眼底藏著一点小心思：云凡若真成了圣地弟子，爷爷那边，兴许就不再那么强硬地反对了。

“就他？也配踏进星罗圣地？”墨染轻冷不丁开口，声音像刀刮过石面，满是讥誚。

“刚才的赌约，你忘得倒快。”云凡斜睨他一眼。

墨染轻喉结一动，脸色骤然阴沉，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凡哥哥，我也正要启程去星罗城……不如，我们一道走？”轩辕怡儿仰起脸，指尖悄悄攥紧衣角，声音软而恳切。

“好。”云凡没多想，应下了。

“太好了！”

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笑意从眼角漫到唇边，连发梢都像在雀跃。

墨染轻的脸色却更沉了，黑得像压著雷雨的云层。

“我先去见见姑姑，之后再动身去星罗圣城。”轩辕怡儿侧身对云凡说。

“行。”云凡答得乾脆。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挽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带，领著他迈进了墨氏府邸的大门。

墨染轻绷著下頜，一言不发，只挥了挥手，身后数人便默然跟上。

小幽若一直被云凡牵著，垂著眼，步子轻得像影子。没人特意看她，就算扫过，也只当是隨行的小丫鬟，转瞬便忘了。

仿佛，她本就不该被人记住。

踏入墨氏內院，云凡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留下的痕跡。

那日走得急，没顾得上细看；此刻驻足环顾，才真正看清五道劫雷砸下来的分量——正中央塌陷出一个深坑，焦土翻卷如炭，四周屋宇尽成断壁残垣，梁木歪斜，砖石迸裂，连青石铺就的地面都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轩辕怡儿倒吸一口凉气，其余人亦神色微变。

“查！给我把那畜生揪出来，剥皮抽筋！”墨染轻拳头捏得咯咯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废墟边上，不动声色地收拢散逸的雷息。

此处劫雷余威最盛，丝丝缕缕的紫芒自焦土缝隙、断柱残檐间游出，顺著他的靴底钻入经脉，一路回溯，重归丹田深处那团尚未凝实的雷霆本源。

不多时，气息收尽。

四道劫雷，重新饱满。

唯有一道，因自然溃散而暂缺——要么静待真元徐徐滋养，要么寻雷霆之力强行补全。

“怡儿，我去探望父亲，你一道来么？”墨染轻语气稍缓，转向轩辕怡儿。

“姑父负伤，怡儿理当前往。”她頷首，语气温恭。

“我也去。”云凡开口。

“你凑什么热闹？”墨染轻眉峰一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