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
秦閒的酒醒了大半,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穀雨比他动作还快,包都没拿就小跑著上了楼。
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悠头髮乱糟糟的,平时扎得利落的马尾现在散了一半,碎发贴在脸上。
她左手抱著哥哥,右手想去够摇篮里的妹妹,哥哥的小脚蹬得她衣服上全是皱褶。
刘梅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秦閒的小闺女,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儿了。
小傢伙哭得满脸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两条腿蹬得跟小青蛙似的。
刘梅哄了半天,又是拍又是摇,愣是一点用没有。
文博哭得倒没那么凶,但嗓门大,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喊得秦悠心都乱了。
小苹果和文博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姐,孩子怎么都哭了?你们都吃饭了没啊?”穀雨拍著妹妹的后背,转头看著秦悠。
秦悠如释重负地嘆了口气,“誒哟,我们刚吃过饭,厨房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小苹果去逗了逗孩子,
几个孩子伸手都要姐姐抱,苹果刚把妹妹抱住,其他两个就哭了,没一会儿就三个人各哭各的,我跟妈两个人,抱了这个哄那个,根本弄不过来。”
刘梅在一旁补充,“可不是嘛!月嫂一走,这家里就跟炸了锅似的。你俩有都不在,是在是弄不过来。你爸也是,家里忙他不知道吗,非要回秦庄弄那点菜,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
秦閒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屋子兵荒马乱,酒劲彻底退了。
“妈,咱爸不也是难得回去吗!再说了,家里还有爷爷奶奶他们在,他肯定要去看看!”
“没说不让他回去,可也要看看时间啊。你看著乱的。”
穀雨往沙发上一坐,怀里抱著小闺女,文博立刻靠了过来,小脑袋枕在她腿上,不哭了。
秦悠把另一个孩子放到摇篮里,轻轻摇了摇,哭声也渐渐小了。
可能是哭累了,三个孩子没一会儿就都没了动静。
小闺女叼著奶嘴睡著了,小嘴还在一下一下地嘬。
客厅里终於安静了。
刘梅长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
秦悠把散落的头髮重新扎好,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半杯。
小苹果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太太似的,苦著脸说了一句:“小孩子怎么这么烦人。”
话音刚落,文博扭头看著姐姐,小脸一本正经:“姐,我是大孩子了,不烦人。”
屋里安静了半秒。
秦閒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穀雨抱著孩子,笑得肩膀直抖。
秦悠端著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差点呛著。
刘梅坐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对对,你不烦人,你是大孩子。”小苹果忍著笑,伸手捏了捏文博的脸蛋。
文博被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又说了一句:“別捏我,我也是小帅哥。”
这下连刘梅都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秦閒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屋子人,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