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煤气的意义

当西班牙社会聚焦点再一次放在在革命法国的恐怖举措的时候。

在同一日，位於莱昂的圣露西亚煤矿实验室，沙瓦诺教授邀请了国家经济之友协会的代表，莱昂市长，主教，市议会的议员代表和煤矿的矿主一起围观一场煤矿安全灯的测试。

根据教授在此前报纸的讲解，煤矿爆炸的起因是因为煤矿內有一种易爆的气体存在，而这个气体正是在1776年发现的甲烷气体。除了加强煤矿的排风环境，就是设计出一种能够照明灯，它的温度需要低於煤矿甲烷的著火点。

所以，教授专门定製了一个长度很长的摄氏温度计，標记尺寸有800摄氏度。通过在煤矿採样一小瓶易爆气体，放置一个明火源，通过距离观察玻璃瓶周边的温度的上升和瓶內气体变化。在气体爆炸前，测定引燃温度是630°c。

“常用的照明灯虽然安置在玻璃罩內，但是玻璃本身导热性无法满足安全的需要。所以我设计一个金属网罩子套在玻璃罩外面。利用金属良好的导热性，能够迅速將温度分散均匀开，並通过实验散热的安全属性，確定金属网罩子使用的金属材料和覆盖面的大小。”沙瓦诺教授指出那盏比正常玻璃罩高出四分之一的金属网罩住的照明灯。

眾人都纷纷看向这款能够拯救矿工生命的照明灯。多数人以为会重新设计一种新灯，然而事实上只需要在原来的照明灯基础上做一个小小的变化，就能做到安全的效果。

“这就是自然科学，让人类社会进步和幸福的力量啊。”身体好转，能够活动的莱昂主教內心欣喜地感慨。上次的社会舆论让教会在城市里普遍名声下降。虽然亡羊补牢，但是错误已经铸成。而首当其衝的莱昂教会所遇到的社会压力，更是难以想像。

此刻他的內心萌生一个想法，宗教是人类在精神和心灵的幸福，那么科学就是给予物质上的幸福。两者都是幸福的来源，就不是矛盾的关係，反而是相辅相成。

“主教是耶穌会分子吗？”一旁地市长惊讶主教的言论，虽然西班牙教会人员也会参与研究，不过他们都是为了考究主的恩如果是过去，莱昂主教肯定回答不是，而在当下，主教也是迟疑了一顿才回答道：“求知如果能够解决问题，其实也不坏了。”

“其实我也是和主教一样的想法。如果不是科学，莱昂也不会有新產业的发展。”市长赞同地说道，同时自光看向大功臣，不过貌似那边也是交流的火热。

不过市长不知道的是，国家经济之友协会的代表正在与沙瓦诺教授交流的並不是安全灯。而是实验中產生的副產品，煤气。

在一次成功的安全灯实验展示后，眾人都满意的离开。只有协会代表，也曾是《发展煤炭產业的研究报告的主要攥写者瓜里诺斯留了下来，观察整个煤气產生的过程。

只见沙瓦诺教授只是把黑色的煤矿石放入水壶里，並给水壶加热。过了一段时间，水壶嘴向外冒出气体。助手將火柴点燃靠近水壶嘴，只见蓝色的火焰猛地往上窜。据教授的介绍，这是不同於甲烷的另一种混合型的可燃气体，教授称呼他为煤气，无色无味。其中他已经分离出一种气体是氢气，另外一种气体与化学家拉索纳在《皇家科学院备忘录中记录的“可燃空气”描述很像。

瓜里诺斯后面已经没有在仔细去听教授的理论介绍，此时的他看著可燃气体两眼放光，头脑里，描绘出一个铁管，只要气体不停，火焰就不会熄灭。而更重要的是它的原料只需要煤炭和日常就能用到的水。

思路一下子明亮的瓜里诺斯当日就回到自己的住所写了因为长达一页的关於煤气在煤炭应用上的愿景。

“当前煤炭產业黑色政策虽然初步有成效，但是规模依旧局限在煤炭省內。全国市场对煤炭的需求面依旧疲软，除非学习英国过去一段时间里全国禁止木材作为燃烧原料。然而英国这样做的条件是是因为16世纪中叶的全国木材缺乏，而不得已的做法。而西班牙尚未出现这个问题，冒然禁止木材燃烧，只会增添社会的不满和经济负担。”

“供给和需求是一种平衡的关係，应说服王国政府先架构起全国的煤炭的需求，从而催发出全国的煤炭供应。煤气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方向，城市的照明，家庭的用火，都可以选择煤气。而煤气的燃烧不会產生烟雾，无疑是它的一大优点。”

“煤气的诞生也会產生新的资本盈利点，让资本预期性投入，从而让西班牙全国的煤炭產业的规模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而机器用煤可以在在这一波资本投入煤炭產业中，乘势而起。”

这份报告总计890字，瓜里诺斯也在第二日带著报告在11月14日返回马德里。由於是国王最早倡议发展煤炭產业，所以这份报告也是第一个给国王过目。

阿方索对於任何能够助力西班牙经济成长的报告都有兴趣，煤炭已经现实中证明它比木材具有更好的燃烧价值。1792年巴斯克省內的钢铁厂因想得到黑色政策照顾，已经普遍採用煤炭燃烧，其结果就是铸铁比往年產量成长翻了一倍，煤炭的使用只有往年木材使用量的六分之一。

煤炭的奇蹟已经得到了西班牙內阁的认可，至少不会在有人抱怨补贴煤炭所花出的钱是一种浪费。

“我记得国內晚上有照明的城市是很少的。”阿方索注意到报告提到城市照明项目，这显然是要靠政府下场打开市场，和前面黑色產业政策性质不一样。

“是的，只有马德里等少数城市公共区域拥有城市照明系统，主要採用的是装有松脂或木条的容器。所以一旦全面换装，並在把各地主要大中型城市铺开。只要一个小小的扩大化的宣传，背后煤气的需求將会引起那些煤矿矿主和金融资本的注意。”

“虽然无法和当年英国禁止木材燃烧相比，但是也会引起煤炭產能的增长。而市场需求面的公共煤气灯的使用控制权在政府的手里。只要政府不起用，市场面就会空缺，而煤矿只要不生產就是在亏本经营，煤炭价格下跌將会可以预期。到时候机器用煤的机会也就到了，而煤炭也可以从煤炭省走入非煤炭省。”瓜里诺斯显然是抱著一种坑那些投资商的心態来的。

不过也不能完全是坑，因为煤气灯进入公共照明后，也会获得那些城市居民的亲睞，家庭照明和用火的需求也会出现。

加上西班牙追求的就是煤炭供给的扩大，放任新开的煤矿倒闭就是搬著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煤气灯还是要用的，只是要把握尺度来影响煤炭的市场价格。

“计划很好，只可惜煤气毕竟现阶段还只是可燃的气体，要投入实际市场应用还需要一些配套的设备技术和时间。不过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短，煤气公司可以提前搭建起来，先进行一下市场方面的预热。”阿方索想起了前世的煤气罐，在天然气时代来临前，每家每户都用它。这里面的市场的大有可期，怎么也要提前拿到一份里面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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