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月色如水银般泻入走廊。
米莉阿尔黛感知到古元房中那久久未能恢复的魔力波动,不禁蹙起了秀眉。
那波动虚弱,完全不像他平日那般深不可测。
她轻轻叩门而入,温暖灯光照耀。在她温和的追问下,古元道出了白天发生的事,以及“许愿魔法”的真相。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赛丽艾原本是来找古元讨论加护的,当听到“消耗的魔力无法自然恢复,是永久性损失”时,她神情剧震。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的随口提议,竟然隐藏着如此沉重的代价。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赛丽艾站在门口,紧紧盯着古元:
“你没事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米莉阿尔黛闻言,脸上立即布满严肃与深切的担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古元见状,先是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说:
“米莉阿尔黛,你先出去一下,让我和赛丽艾单独谈谈。”
米莉阿尔黛看了看古元平静的脸庞,又看了看一脸急迫的赛丽艾,抿了抿唇,眼中闪过复杂。
最终,她还是依言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房间里,古元又从容喝下一瓶魔药,才悠悠开口道:
“当然没事,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恐怕需要在家里多待一阵了。”
他必须将魔力至少恢复到能支撑龙化和关键魔法使用的水平。
否则,即便身负四种加护,在危机四伏的史莱姆世界,也无疑是步履维艰。
赛丽艾闻言,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沉重的愧疚感并没有减少分毫。
“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想起米莉阿尔黛离开前,那混合着担忧和理解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低了些姿态,
“能不能……向她解释一下?我不知道代价会是这样……”
让她向同族后辈解释甚至近乎道歉,对她而言并不容易,这触及了她长久以来的高傲。
但她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导致与米莉阿尔黛之间产生难以弥补的隔阂,更不愿让古元为此为难。
古元看着她脸上难得流露出的无措,语气放得更轻松了些:
“没问题,交给我,这只是小事而已。”
他心知,此刻任何责备都会加深她的负罪感,而一份更牢固的联结,才是平息风波的最佳方式。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那是一个带着亲密与安抚意味的动作,“过来。”
等赛丽艾依言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膝上,古元才看着她,语气变得认真:
“正好,趁着这次南方大陆的危机解除,我有一段可以安心陪伴你们的时间。”
“另外,有一件事,我想正式问你……”
他顿了顿,直视着赛丽艾那双此刻显得有些不安的眼眸,清晰且直接地说道:
“赛丽艾,有兴趣随我一起,在这段时间里把婚礼举行了吗?”
“免得以后事务繁多,忘了这件事。”
赛丽艾愣住了,下意识说:“可是你的身体……”
话到一半,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