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皮肤白皙、五官英俊,看著体面斯文,可整个人浑身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偏执气息,让人浑身不適。
男人目光死死锁定屋內的两人,眼底瞬间炸开滔天怒火与疯狂,死死盯著张静,咬牙切齿、字字阴毒地怒骂起来。
“张静!我就说轧钢厂怎么会突然派你下乡出差,放著好好的城里办公室不坐,非要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闹了半天,你是专门跑来私会野男人的是吧!”
“你可真是能耐大了!放著好好的体面日子不过,自甘墮落找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村泥腿子!你就不怕你张家的脸面被你彻底丟尽?你对得起宋家、对得起我吗?”
李大彪当场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傢伙,这真是天大的瓜!自己隨口开个玩笑,居然一语成讖,直接撞上人家正主捉姦现场了?最主要的是,这他娘的捉的好像还是自己?真尼玛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虽然对方一口一个农村泥腿子,语气极尽嘲讽羞辱,让他心里极度不爽,但这终归是人家夫妻家事。李大彪压下心头怒火,不想掺和旁人的情感纠葛,耐著性子开口解释。
“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是红星轧钢厂採购科科长李大彪,也是本村村民。张干事是厂里派驻下来的专职干事,专门来村里办理农场、养殖场员工入职手续,我们只是正常公办对接,没有任何私情,你误会了。”
“你给我闭嘴!”
男人怒目圆睁,厉声粗暴打断他的话,眼神轻蔑又刻薄,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一个没开化的乡巴佬、底层泥腿子,也配插嘴我们家的事?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张静!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男人是不是你的姘头?”
“结婚一年,你装了一年的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现在终於装不下去了?终於忍不住背著我偷人了是吧?你这个虚偽下贱的婊子!”
恶毒污秽的话语接连砸来,不堪入耳。
李大彪彻底被惹火了。
他好心开口解释、化解误会,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张口就骂、极尽羞辱,从刚才的乡巴佬到现在的肆意詆毁,纯属欺人太甚!
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李大彪眼神一冷,攥紧拳头,抬手就准备朝著对方那张囂张刻薄的脸上狠狠砸去。
“大彪!你別动手!”
危急关头,张静突然慌乱出声,急忙拦住了他。
李大彪动作一顿,悬在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停住,转头满脸憋屈地看著她:“张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孙子太过分了!欺负人都欺负到咱们村里来了,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他一顿,我以后在全村都抬不起头!”
话音未落,他便看清了张静的模样。
此刻的张静眼眶通红,眼底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却又死死强撑著倔强,不肯让眼泪落下,满脸疲惫与绝望。
那副模样,看得李大彪心头一软,瞬间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