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发布会流程已经进行到第四步——公布价格。

陈卓顿了顿，低下头喝水。

讲了一个小时，他确实是又累又口渴，最重要的是，他想卖个关子。

等他喝完水，抬起头，扫了台下一眼，说了一个关于看电影的冷笑话。

台下有人觉得有意思笑了，有人尬笑，有人想骂街——在关键时候卖关子，这陈卓是真不知道自己不是讲笑话的料啊。

但大家也都给了面子来个激烈的掌声。

有人没笑——他们笑不出来。

他们等着那个价格，那个能决定很多事情的价格。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台上人的身上，落在大屏幕上那个还没出现的数字上。

毕竟这关系到很多公司后续战略调整——定价高了，他们还有喘息的空间。

定价低了，这片市场就不是他们的了。

当然，现场的国产手机老板倒是不介意，完全是一副看戏的姿态，表面还很正经，但已经偷偷地拿出手机，和相隔几个座位的人发信息。

他们还临时加了一个群，群里是一阵欢呼——他们早就看这些老外不顺眼，赚着夏国人的钱，还时不时来个涨价。

参加有关会议时，他们还嘲笑国产手机技术差。

虽然国产手机确实太拉胯，市场份额小得可怜，反正他们打不过国外手机公司是事实。

诺基亚、摩托罗拉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价格因定位差异很大，从几百到几千都有。

（作为参考，深市关内的房地产八千到一万一平方，普工加班一个月工资是一千二到一千五，服务员和保安是一千三到一千七（包吃包住的情况下）。

而米才一块三一斤，肉包五毛一个。）

……………

陈卓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心满意足。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都想发消息炫耀。

大屏幕开始显示价格——4999元。

4GB内存的，4999元。

8GB内存的，5999元。

意料之外的价格。

不是太贵，是太便宜。

现场的气氛一静，然后手机按键声更加密集，噼里啪啦。

小声讨论的声音更多更大。

“这会不会太便宜？”

“三个月就能买得起的手机，已经很便宜了。”

“诺基亚的功能机也要一两千，功能没这个全的更贵，最少五六千起步。”

“所以，……国产化？”

五千块，一部全触屏、智能系统、高配置的手机——在这个年代，不是便宜，是颠覆。

陈卓见下面的人吵吵闹闹，肯定也没心思听其他的，就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他朝旁边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工作人员会意，片刻后，十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舞台两侧，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试机区请往这边走”。

刚上台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流程：“欢迎各位到旁边的试机区，……请有序排队……注意安全…文明有礼……。”

台下的人已经按捺不住跟着工作人员去旁边的试机区。

会场一下子声音大了起来，嗡嗡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但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的、兴奋的、迫不及待的情绪。

“我想要试试。”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边走边跟旁边的同伴说话。

“今天来得太值，谢谢兄弟带我过来，四千九百九十九，我还是买得起。”旁边的同伴笑着说。

“这陈氏价格是不是太低了？”一个中年人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