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家的五位“太保”,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老大尚铁手,双手漆黑如墨,那是练了几十年铁砂掌毒功留下的痕迹。
“哼,这帮丘八,就会乱放炮。”
尚铁手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鹰嘴崖是天然的碉堡,只要我们守住这条路,神仙也别想……”
话没说完。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谁?!”
火光映照下。
只见一道黑影,竟然在漫天的炮火中,像是一条游龙般穿梭。
“轰隆!”
一枚炮弹在那个黑影左侧五米处炸开,气浪滔天,碎石横飞。
正常人这时候早就趴下找掩护了。
可那个黑影非但没趴下,反而借着那股气浪的推力,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
【燕子三抄水!】
他竟然踩着一块飞溅起来的巨石,借力再次加速!
“轰!”
又是一枚炮弹在他前方炸响。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身形猛地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去,正好避开了弹片的散射死角。
太快了!
太准了!
就像是他在指挥着炮弹落点一样!
这种在死亡边缘跳舞的极致身法,看得尚家五虎头皮发麻。
“是陈棠!!”
老二尚金刚认出了那个身影,声音都变调了。
“这个疯子,这么密集的炮火覆盖,他也敢冲上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别管他要不要命!”
尚铁手大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他敢一个人冲上来,那就是送死!”
“兄弟们,布阵!”
“等他冲出炮火的一瞬间,咱们五个一起上,把他撕成碎片!”
“是!”
五大暗劲后期高手,瞬间散开,占据了山道出口的五个方位。
他们就像是五张张开的大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近了。
更近了。
那个黑影已经冲过了最后一道火线。
他身上的衣服被硝烟熏黑,脸上带着血迹,但那双眼睛……
在那一瞬间的火光照耀下。
尚铁手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感情,只有无尽杀戮欲望的……魔瞳!
“杀!!!”
陈棠冲出烟尘的一刹那。
一声暴喝,如虎啸龙吟。
他根本没有停歇,借着冲刺的惯性,整个人腾空而起。
并没有用什么兵器。
他的兵器,就是他的身体!
“大金刚,给我滚开!”
陈棠人在半空,右腿如战斧般高高举起。
【龙门谭腿·第十三路!】
这一脚,不仅带着他自身的千钧之力,更带着从山下冲上来的那股子一往无前的“势”!
目标,正是那个以横练功夫著称的老二,尚金刚!
“找死!!”
尚金刚大怒。
他练了四十年的横练十三太保,一身皮肉比牛皮还韧,骨头比铁还硬。
就算是大锤砸在身上也就是个白印子。
你敢跟我硬碰硬?
尚金刚双臂交叉,架起“铁门槛”,想要硬接这一脚,顺便震断陈棠的腿骨。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就像是攻城锤撞在了城门上。
尚金刚脸上的狞笑,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砸下来的不是一条腿。
而是一座山!
而且是一座带着螺旋钻劲的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尚金刚那双引以为傲的铁臂,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地给踢折了!
不仅如此。
那股恐怖的透劲顺着断臂直冲胸腔。
“噗——!!!”
尚金刚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飞了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岩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一脚。
横练大师,废!
“老二!!”
剩下四人目眦欲裂。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尚铁手怒吼一声,双爪如钩,直取陈棠咽喉。
另外三人,一人使判官笔,一人使九节鞭,一人使双刀。
四般兵器,分取陈棠上下左右四路要害。
这是必杀局!
“来得好!”
陈棠落地,非但没退,反而大笑一声。
他身上的【黑龙宝甲】,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龙鳞锁死!
防御全开!
“叮叮当当!”
那九节鞭和双刀砍在陈棠身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皮都没破。
而陈棠……
他无视了那些攻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尚铁手!
“你的爪子很硬?”
陈棠一把扣住了尚铁手抓来的手腕。
【真武龙蛇劲·黑水玄蛇!】
一股漆黑如墨的劲力,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
腐蚀!剧毒!
“啊!!!”
尚铁手惨叫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铁砂掌,在那股毒劲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浓硫酸的豆腐,瞬间变得焦黑、萎缩。
“断!”
陈棠手腕一拧。
“咔嚓!”
尚铁手的手腕直接被拧成了麻花。
紧接着。
陈棠一步跨入中宫。
【太极·贴山靠!】
“轰!”
这一靠,不仅有太极的整劲,还有【虎豹雷音】的气血爆发。
尚铁手的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落入了万丈深渊。
“老大!!”
剩下三人彻底慌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特么带毒?
这还怎么打?
“跑!快跑!!”
那使判官笔的老三反应最快,转身就要往后山的小道上窜。
“跑?”
陈棠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柳叶飞刀。
“问过我了吗?”
“咻——”
飞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正中老三的后心。
“呃……”老三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两人,一个被陈棠追上一拳轰碎了天灵盖,一个被一脚踢断了脖子。
前后不过一分钟。
尚家五虎,号称能抗衡化劲宗师的铁桶阵。
全灭!
……
风雪依旧。
陈棠站在鹰嘴崖的最高处。
他浑身浴血,却不是自己的血。
他转过身,看着山下那片火光冲天的战场,又看了看远处那扇已经露出了全貌的白玉墓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
“呼……”
烟雾在寒风中消散。
陈棠把大枪往地上一插。
“大头。”
他对着对讲机,淡淡地说了一句。
“上来洗地。”
“这口子……”
“姓陈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陈爷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