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五◎
番外朝花夕拾五
锦色幔帐中,一缕金灿灿的日光刺痛了少女纤薄的眼皮。
长睫一颤,姜萝缓慢睁开眼。
她想动,却觉察到身上的不适。
昨夜,苏流风胆大妄为,以下犯上。
整整一夜。
姜萝的腰肢酸麻。
再一动,膝骨也疼。
屋内一片狼藉,她没有喊侍女来清理。
姜萝头疼地支起额头,往旁侧一看,苏流风还在熟睡。
先生难得睡得这样好,俊美的侧颜被阳光镀上一层金箔,雪睫浓密,唇瓣凉薄。
看起来很好亲。
但姜萝想到苏流风看着柔心弱骨好欺负,实则郎君真动起心念,她也实在吃不消苏流风那股天授的耐力。
苏流风的温吞也很吓人。
不是狂风骤雨般来势汹汹,而是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鸭,慢条斯理一点点把她融化了。
吃都是一个吃法,就是心机深了些,手法老辣了些,她太好骗了些。
小姑娘身体一动,小腹不适。
也是这时,白浪泊泊。
被褥尽湿。
姜萝身子骨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她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一时脸颊酡红!
昨日她睡过去这般早么?竟、竟然。
苏流风似乎被被风惊动,也慢悠悠醒转了。
“阿萝?”
他眨了一下眼,熟睡一夜的声音带点柔,带点哑,却依旧很撩人。
苏流风想去牵姜萝,膝骨却隐约触上一片湿意。
他懂了。
想到昨夜,苏流风本要帮姜萝清理,奈何她一直嚷嚷困。
还不让夫君抽离。
苏流风自知过分,只能按捺住糟乱的心,且当这是一场修行。
原来情劫这般难熬,是他孤陋寡闻。
苏流风斟酌几番言辞,对姜萝道:“抱歉,阿萝昨夜不让我离开,所以……”我才莽撞。
“先生!”姜萝咬牙切齿,“我从前怎么不知你是个这般聒噪的人呢!”
小姑娘咬住红润的樱唇,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苏流风看一眼,压下嘴角的笑,不敢再多说。
他老实收敛了声口,一言不发。
两厢僵持了许久,姜萝浑身都是汗,难受得想哭,苏流风知她又要发火,只能耐心安抚,又取了浸过热水的帕子,一点点帮姜萝擦拭。
幸好今日玄明神宫没有课业要讲,否则苏流风因家事迟到,也够让信徒们说闲话的。
每回和苏流风胡作非为后,姜萝就会感到羞耻。
怕人瞧出端倪,那日穿的衣饰也要足够端庄,彰显公主的威严,也好堵住外人的口。
谁敢乱嚼她舌根,杀无赦!
这一世,姜萝竭力去更改姜福的命运,然而她还是踏上了和亲的路,想到最后她和忽烈王子琴瑟和鸣,姜萝也没有阻止这段婚姻的延续,有时她想了想,可能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
今年冬狩,忽烈再一次带姜福访京。
忽烈的父亲死去以后,他便成了新一任可汗。
姜福于一年前刚刚生下一个小王子,忽烈直接把他册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这次,大家都知道,忽烈是真心喜爱这位中原来的王后,再没人敢对姜福不敬。
与鞑瓦部落交好的好处很多,许多边境的小部落看在草原霸主忽烈的面上,也不会起进犯大月国的野心。
为了和忽烈有更深一层的友好往来,姜河举办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冬狩宴会。
他邀请了鞑瓦部落的勇士与京城擅骑射的世家子弟赴宴,甚至默许中原与外族通婚,以便打破两国之间的隔阂。
这次,跟随忽烈而来的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苍云。
苍云没有忽烈那样鹰隼一般锐利的气质,反倒像草原里无拘无束的骏马,热忱、自信、随心所欲。
他敬重兄长与嫂子,因他自小没有母亲,便对长嫂怀有深深的孺慕之情。
时不时开玩笑说,他也要娶一个柔善的中原女子。
这话被忽烈听到,揪住脖颈拖出营帐,挨了好几顿打。
打完还利落地一拍手,回来和姜福说:“若我出了事,这小子得比我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