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北方的天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强行劈开。
原本终年不散的灰败阴云,在这一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撕裂。
大地在战栗。
那股混合着腐尸与铁锈味的寒风,从千流互市的方向如海啸般涌来。
冰冷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令人作呕的墨色,河滩边缘的几株枯草,在沾染到那墨色河水的瞬间,便化作了一滩黑水。
“不好,是叹息之墙的方向……”
赵忠老将军停住了劈向缝影的长刀,回头望向北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主母……那边的结界,裂了。”
“不用你说,我也闻到了。”
姜宁眉头紧锁,抬手摸了摸挎包里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谢珩。
【草。】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大康的长公主是属挖掘机的吗?这么快就把墙给刨穿了?】
“哈哈哈哈哈!”
被防暴叉死死按在泥里的缝影,突然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癫狂的笑声。
“听到了吗?虫子们!”
“那是伟大诡域降临的号角!”
“萧芷殿下已经撕开了封印,成千上万的高维圣体即将洗礼这片神弃之地!”
“你们的大努兵器就算再精妙,也挡不住汪洋大海!”
缝影那张平滑的面具疯狂地扭动着,仅剩的两根手指在地上的泥浆里拼命扒拉。
“杀了我!杀了我!”
“我的真灵会回归诡域的拥抱,而你们,将成为长公主殿下最廉价的祭品!”
“老将军,堵住他的嘴。”
姜宁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疯狂叫嚣的怪物。
“是。”
赵忠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刀背狠狠砸在缝影的面具下端,直接将他的下巴骨卸了下来,顺手扯下一块破布,死死塞进了他那嘶吼的喉咙里。
“呜呜呜……”缝影怨毒地死死盯着姜宁,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毒蛇。
“顾九,还能喘气吗?”
姜宁没理会地上的烂泥,转身看向不远处还捂着耳朵的顾九。
“死不了,宁姐。”
顾九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捂着耳朵的手。
他那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血丝,但琉璃色的横瞳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冷静。
“那只是一小部分声波的反噬。”
“如果刚才我们引爆的频率再高一点,或者那怪物离得再近一点……我们可能也会被那种共振撕成碎片。”
“这就够了。”
姜宁抬头,看向北方那片翻滚的暗红。
“对付那些‘规则外’的脏东西,只能用最原始的物理法则。”
“拓跋烈!”
姜宁大喝一声。
“吼!”
随着一声低沉的狼啸,一头体型超过两米五、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狼毫的极地霜狼,从后方防线的废墟中一跃而出。
“神女大人,俺在!”
拓跋烈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石灰,巨大的狼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他刚才在后方负责保护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兔人老弱,眼看着神女一巴掌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拍成了肉泥,现在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