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一颗心砰砰狂跳,震得他耳膜都嗡嗡响,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眼睛里的光快要溢出来。
他脊背挺得笔直,努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欢喜,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连耳根都悄悄泛了一点红。
他盯着明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俞同志……往后,我可以直接叫你明溪吗?”
明溪莞尔一笑:“当然可以,雪松同志。”
听见她这么亲近的叫自己的名字,方雪松心里又甜了几分。
正式确认恋爱关系,方雪松虽然激动,但也知道到了饭点该吃饭了。
他来之前不确定明溪愿不愿意跟她去国营饭店吃饭,毕竟人多眼杂的。
索性自己做了饭,方雪松打开帆布包。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铝饭盒,一个里头装着红烧肉,烧得红亮亮的,酱汁裹得厚实。
一个里头装着酸菜鱼,鱼片切得薄薄的,白嫩嫩地浸在酸菜汤里,闻着酸香扑鼻。
还有一个饭盒装的是土豆丝,拿醋溜了,黄澄澄的。
看着就非常可口。另外还带了两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一小串紫莹莹的葡萄。
两人寻了附近公园僻静的石凳子,就坐在树荫底下开饭。
明溪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扬起来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甜正好,比国营饭店里头的大师傅做得还地道。
她又尝了一口酸菜鱼,鱼片嫩得跟豆腐一样,一抿就化了,酸菜酸得刚好,汤都能喝。土豆丝就更不用说了,脆生生的,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你的手艺真不错?”明溪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问他,“难道你在部队还在炊事班待过?”
方雪松点了点头,夹了一块鱼肉搁在她碗里:“待过一年多。那会儿刚入伍,训练完了就去炊事班帮厨,跟着老班长学了些手艺。家常菜我都会做。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继续给你带?”
明溪看了眼他搁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指腹上全是老茧,手背上还横着两道浅浅的疤,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留下的。
做这么一顿饭,少说也得在灶台前头站一个多钟头,他好不容易休个假,还得跑去买菜、洗菜、切菜、炒菜,忙得团团转。
“在饭店吃吧,”明溪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拨开,看了看那两道疤,“你好不容易休一会假,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方雪松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暖意,感动的看向明溪。
明溪看着他那个感动的样子,默默无语。
在饭店吃是花他的钱,他自己做,累的是他自己。
她就说了一句讨巧的话,这人都这么感动。怎么感觉他有点恋爱脑呢?
不过,恋爱脑好啊。恋爱脑总比那些满脑子算计的人强。
方雪松摆摆手:“没事,我不累。我好久没做饭了,手也痒了。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明溪:“…也行吧。梅菜扣肉你会做吗?或者红烧鱼也行。”
方雪松点点头,底气十足道:“我会。我做的梅菜扣肉杠杠的,老班长都说好。明天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