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胳膊被打到粉碎性骨折。
而最后呢?霸凌她的那群人,只是赔了点钱。
仅仅是赔了点钱。
原身的父母收了钱,也没想过为原身做主。对她们来说,钱到手了,这事儿就算完了。女儿受的伤?忍忍就过去了。女儿心里有没有创伤?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原主不是没有反抗过,她找过班主任,班主任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找过父母,父母说“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处?”
报过警,派出所调解了两次,每次都是训诫两句就放了,因为周莉家里有人。
后来,那个跟班里的一个男生孙浩,长得人高马大,在周莉的授意下多次骚扰原主。
那年冬天的一个晚自习后,他把原主堵在教室后面的杂物间里,动手动脚。原主拼命反抗,在挣扎中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往后一倒,后脑勺砸在桌角上,当场没了。
原身被警察抓走。
然后,不知怎么判的,被判了二十年。
二十年。
明溪闭了闭眼。
按照法律,原身这妥妥的正当防卫,甚至是特殊防卫,对正在实施强奸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致人死亡,不负刑事责任。别说二十年了,她根本就不该坐牢。
但她被判了二十年。
这显然不正常。
明溪还没来得及细想,队伍已经走到了楼下。她跟着室友们站在一起,排成一列。动作稍微慢了一点,旁边的狱警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刻站得笔直。
“报数!”
“一!”“二!”“三!”“四!”……
报完数后,开始吃早餐。
明溪看着餐盘里的白粥、咸菜,陷入了沉默。
本就已经气得胃疼,看见这健康清淡的早饭,就更加没有胃口了。
但旁边的人都在吃,她不吃的话太显眼。明溪只能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
吃完早饭,等到七点半开始劳动教育。
明溪被分到了一台缝纫机前。
她默默坐下,默默开始踩。
她人麻了。
真的麻了。
她堂堂女帝、至尊魔法师、开国将军、霸道总裁、世界第一的领主……
居然有一天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她那些叱咤风云的过往,她那些呼风唤雨的岁月,她那些金戈铁马的记忆……全都被这“哒哒哒”的缝纫机声碾碎了。
干到十一点半,还不能吃饭,还要先朗诵忏悔词!!!
“我忏悔,我改过,我重新做人……”
明溪跟着念,脸上乖巧,心里已经在疯狂翻白眼。
忏悔?忏悔个屁!原身有什么好忏悔的?该忏悔的是那群人渣,该忏悔的是那些收了钱就当没事发生的父母,该忏悔的是那些不作为的人!
午饭比早饭像样些——米饭,一荤一素,荤菜是土豆炖鸡块,素菜是炒白菜。明溪扒了两口,味道还可以,比早上的白粥强多了。
吃完饭,接着干活。
每天还有劳动指标,防止偷懒摸鱼。明溪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布料,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缝纫机。
她的缝纫机差点踩冒烟。
是真的差点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