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再如此冲动,你可知当时差点吓死我?”
“这次是我思虑不周了。”
傅云谏同样感到愧疚,若不是自己行事太过鲁莽,也不会让阮令仪像现在这般难过。
可不知为何?
看着阮令仪为自己而操心的样子,傅云谏心中却生出了几分欢喜之意。
之前的阮令仪虽然也在努力操持这个家,可对自己的感情却是内敛,从不外放。
如今截然不同。
阮令仪甚至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表达对自己的心意。
窗外夜色正浓,阮令仪守在床榻前。
指尖不自觉触碰到傅云谏那微凉的手背,下意识将其攥紧。
刚才那道黑影绝非错觉。
太后如今虽重新被关入慈宁宫中,可其背后党羽至今并未清除,朝中重臣依旧虎视眈眈。
他们绝不会放过搬倒镇南王府的机会。
也不知太后究竟给他们许了何等好处?竟让他们如此钟。
心中烦闷不解,阮令仪思虑颇深。
傅云谏如今重伤在身,王府虽看似平静,实则却已四面楚歌。
“以后只怕风雨愈发猛烈。”
所有的感叹和忧愁,终究化成了这一道叹息。
傅云谏听后心中很不是滋味。
若非自己,阮令仪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优柔寡断。
“别多想,有我在,定然不会让那些人伤了你。”说话的声音依旧虚弱,傅云谏强撑着坐起身来。
反手握住阮令仪的手。
掌心的温度扩散开来,让阮令仪那微凉的指尖逐渐变得温暖。
“即便我出了意外,府中已重新安排一批暗卫,这些人只有你我知晓。”
对上阮令仪不解的目光,傅云谏又补充道:“父王离开前曾留给我一支暗卫营,也是到了边关之处,才将他们调来,有了他们,咱们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得知如此情况,阮令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镇南王竟会提前为傅云谏做下如此安排,看来也是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当真是料事如神。
“但凡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将会格杀勿论。”
傅云谏眯起眼睛:“这些人皇帝并不知晓,即便皇帝安插的眼线被他们斩杀,皇帝也奈何不了我们。”
将这些人安排在王府之中,目的便是为了如此。
之前的暗卫都是皇室安排,不管有任何动作,皇帝都会一清二楚。
如今截然不同。
就连皇帝想要对他们动手,都得好好掂量一番。
阮令仪的心稍安,垂下眼眸,将眼底的寒光掩去,“不过方才那道黑影十有八九是那些世家派来的探子,估计是为了确认你的伤势,你可做好准备?”
依照自己这些时日对那些大臣的了解,阮令仪却并不感到轻松。
只要这些人存在目的,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镇南王府铲除。
明日早朝,一旦傅云谏无法前去,说不定便会联名上奏,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
就连王府的爵位,甚至都有可能会被削去。
镇南王离开后,皇帝虽不像之前那般对镇南王府虎视眈眈,可终究还是担心有相同血脉之人。
一旦傅云谏造反,皇帝甚至无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