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稳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却一言不发。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直到傅云谏被逼得无路可退,便可作为一枚棋子,乖乖听命。
眼中算计一闪而过。
哪怕心中如此之想,却也不可直接表现在明面上。
“爱卿此言……”
就在此时,李德全匆匆进入殿中,跪地禀报:“陛下,镇南王世子傅云谏,求见。”
满殿哗然。
他们都没有想到,傅云谏在那日之后便身受重伤,一直昏迷,昨夜才传来苏醒的消息。
今日却直接来上早朝。
本就是打算趁傅云谏无法动弹之际,好让傅云谏再也没有翻身之地,却没想到傅云谏意志如此坚定。
以丞相为首之人,纷纷面色难看。
他们已然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但傅云谏出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已是极难应对的局面。
片刻之后。
傅云谏身着朝服出现在大殿门口。
那面色苍白,身上伤口渗出的血迹将潮服染出一片暗红。
虽看着身体单薄,却还是一步步进入大殿之中。
没有跪拜,傅云谏站在殿中,无视其他大臣,目光只落在皇帝身上。
“臣,傅云谏,见过陛下!”
不卑不亢,声音铿锵有力。
可不跪天子本就是不敬之举,丞相身侧的兵部尚书立刻抓住把柄。
“傅云谏,见驾不跪,你这是要谋逆吗!?”
“谋逆?”傅云谏仿佛听到了笑话,冷眼看向兵部尚书:“本世子身负重伤,尚且能够前来面圣,陛下都还未曾开口,可诸位大臣不分青红皂白便想将我置于死地,究竟是为了江山社稷,还是礼法?抑或是为了讨好沈氏余孽!”
傅云谏加重语气。
“这样便可掩盖你们克扣军粮,贪赃枉法罪证!”
兵部尚书瞳孔骤然收缩。
傅云谏怎会知晓此事?
之前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到沈从之名上,本以为此事便可一笔带过,却没想到傅云谏竟会查到如此细致。
“此话当真?”
皇帝本想借机让傅云谏为自己所用,却没成想傅云谏带来的消息,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会容忍自己的大臣如此肆意妄为。
“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假。”
傅云谏抬手,殿外便进来一名副将,将一叠厚厚的证据,盛放在傅云谏面前。
傅云谏不慌不忙,“想必我身旁这位各位大人应当也有所印象,此人乃是那李副将先前最信任的副手。”
“此人上且未曾泯灭良知,在我进行调查之时,主动将此事说出,并配合寻找证据,这一叠便是你们想要的证据。”
看着皇帝没有阻拦之意,傅云谏冷笑一声。
“诸位大人,这些年可真是没少赚,这上边不但有诸位大人与沈氏勾结的罪证,就连贪墨的数额也都写的清清楚楚。”
“况且前些日子太后当众挟持百姓,诸位大人非但没有声讨逆党,反倒一心只针对我镇南王府,莫非是觉得陛下昏庸无能?看不穿你们的伎俩?”
这话一语双关。
不但讽刺了皇帝,同时也将这些大臣私底下的样子彻底撕破。
皇帝心中大怒,却不好在此刻责罚傅云谏。
他也想知道傅云谏带来的这些证据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
此刻的大殿之上,早已鸦雀无声。
那些大臣本想继续谈和傅云谏,却没成想,傅云谏竟将他们所做之事尽数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