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够了!別祖霍夫!
“燃油就是好!燃油就是棒!让蒸汽机都特么见鬼去吧!”
隨著完美號在拉烟结束之后的短短三分钟后,就开始恢復了航速,亚歷山大忍不住在舰桥里喊了一嗓子。
如果奋进號之前有这种动力,自己上次还会那么狼狈?!
果然新玩意就是好啊!
虽然这一嗓子后,舰桥中的那些新人,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亚歷山大,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亚歷山大会这么不符合形象的喊一嗓子。
只是他们现在也只敢这么看一眼,毕竟现在情况所有人都清楚了。
为了救援脱离队列的骑兵號,原本已经成功突围的完美號与奋进號不得不回头救援骑兵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再次陷入了普鲁士人的包围。
虽然他们知道亚歷山大的成名战,就是指挥奋进號在一挑十一的战斗中成功突围。
现在三对五或者是三对八,完全在亚歷山大的能力范围之內。
但是当他们真的站在完美號上后,他们还是会紧张。
尤其是之前普鲁士人的那一发炮弹直接蒸发了船上的两个鱼雷发射小组接近二干来號人。
这就更是让他们第一次真正对战斗有了概念。
这不再是报纸或者是传奇故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而是那些有血有肉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世界並不是一个游乐场,而他们也不再是孩子了。
看著亚歷山大的背影,这些新军官们在紧张之余也多出了几分安心。
无论如何,亚歷山大会带著他们回家。
与此同时,亚歷山大正正在观察海面的状况。
虽然浓雾遮蔽了普鲁士人的视野,但是现在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来了。
失去了夜幕的掩护之后,返程恐怕不会特別顺利。
不过比起返程,现在亚歷山大更加头疼的问题在於。
对面的普鲁士指挥官似乎很了解自己,或者说这个傢伙多少是个战术大师。
此时那个原本准备拦截自己的由三艘大型鱼雷艇组成的舰队横在了烟雾的北边,而另一个由两艘大型鱼雷艇组成的舰队则在烟幕的西边。
这显然是防著自己突然从烟雾中衝出去。
一旦自己像是过去那样,直接从烟幕中衝出去,那么这些傢伙肯定会用鱼雷和炮弹招呼自己。
但是就像是自己缺少那么一两条船,就能够用水雷封锁航线一样。
这些普鲁士人的舰艇数量也少了一些。
如果他们再多出一两条船的话,自己也会非常头疼。
但是但是他们在北边和西边等著自己的同时,也漏出了西北方向这个缺口。
当然,正常人不会选择从这个方向发起突围。
因为在自己拉烟的时候,那支普鲁士舰队就位於这个防线。
如果按照一般的海战经验,他们会从那个方向衝进烟雾中来找自己的麻烦。
就算是他们不从那个方向衝进来找自己的麻烦,从那个位置衝出去,也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左右两侧舰队的交叉火力教育下辈子多注意。
所以不会有正常的舰长带队从那个方向衝出去。
可是自己又不是正常的指挥官,自己是有掛的。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在脖子发出了一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后。
亚歷山大下达了命令“传令兵,发信號全舰队,跟隨本舰新航向,西北,最大航速,炮口指向右舷,穿过烟雾后向普鲁士舰队自由射击。”
隨著完美號开始加速,看著眼前逐渐浓密的烟幕,亚歷山大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按照上次的经验,站在这种半开放式的舰桥中衝过烟幕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
而当完美號真的衝进了烟幕中后,亚歷山大再次回想起了那並不算太久之前的感觉。
那股带著硫磺恶臭的热浪扑面而来,亚歷山大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没熄火的烟囱,呼吸变得像是在喝下粘稠的机油。
亚歷山大下意识地抓紧了冰冷湿滑的黄铜扶手,耳朵里充斥著轮机舱传来的沉闷震动。在那片令人绝望的墨色中,只有舵盘旁那盏微弱的小灯,代表普鲁士战舰位置的红框,成为了亚歷山大此时唯一能够见到的东西。
在烟幕中的这段时间,漫长的像是过去了几个世纪。
终於当完美號衝破那道骯脏的烟墙时,亚歷山大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直接掉进了冰窖。
视野瞬间被黎明前那抹无情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填满。
远方,东方天际线泛著鱼肚白,而西方的海面依然沉睡在深邃的墨色里。
没有了烟幕的阻隔,清冷的北欧海风猛地灌进他的肺部,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也將他脸上那层温热的油炱吹得乾结。
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油炱,亚歷山大的目光就已经锁定了舰队右舷的那艘如同墓碑般的普鲁士战舰。
“全炮门!右舷普鲁士战舰!自由开火!”
吼出了这句命令之后,亚歷山大才抽空抹了一把脸,指尖传来的不是上次穿过烟幕时那种砂砾般粗糙感觉,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带著重油味的粘稠感。
在舰上102毫米火炮愤怒的咆哮中,亚歷山大盯著右舷的那几艘普鲁士战舰,现在只要等他们动起来,然后计算他们的航线,然后发射鱼雷压制他们一波。
这次大概率就能够成功走掉,至於被两支舰队夹在中间,会被他们的炮弹左右招呼这种事情————就交给命运吧。
就在亚歷山大死死地盯著那三艘普鲁士战舰中最大的那艘船舷上涂著g101的大型鱼雷艇时。
在g101號上,卡尔少校正咬著牙看著奋进號。
罗斯人的驱逐舰突然从那里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当那艘船首写著完美”的驱逐舰从那个位置衝出来的时候,卡尔少校感觉像是有人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
然而现在卡尔少校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由於之前认为別祖霍夫会从正北方向突围,所以他们的右舷对准了南方。
在现在这个绝佳的时间点,只有船尾的一门火炮能够向那些罗斯人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