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氏族内部开始抱团。火氏族军官团集资成立了投资俱乐部,水氏族的外交官们以家族信托的形式将资产打包委托给IIG旗下的资产管理公司,土氏族工程师协会开始发行内部认购股份。
这股洪流最终漫过了以太长老们设置的堤坝——那些曾经站在布道坛上痛斥“人类帝国主义腐朽堕落”的以太长老们,开始以各种极其隐蔽的方式亲自下场了。
通过第三方代理人,通过水氏族的外交信托,通过那些名义上独立但实际上被以太长老团牢牢控制的钛族国有产业。
利润面前,上上善道的禁欲戒律比一张泡过水的纸还要脆弱。
坎通的金融街依然安静。交易员们在冷白灯光下对着全息屏幕敲击键盘,咖啡店里的冰美式还在冒着冷气,财经频道的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今天的最新行情。
但在这片安静的水面之下,每一道流入坎通的钛族资金都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累积,每一笔被认购的钛帝国债券都在扩大着他们的债务敞口,每一次汇率的微调都在收紧套在钛族人脖子上的那根看不见的绞索。
然而,这些还不够。
李峰此时正带着大军前往坎通星区与钛帝国的边境。舰队在虚空中以巡航速度前进,引擎的尾焰在星海中拖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光轨,阵型松散而从容。但之前洛嘉在永恒大门前的那场弥撒,已经把全帝国的战争情绪煽动到了沸点——钛帝国那边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以太长老议会大概已经在连夜开会,火氏族的舰队可能正在紧急集结,远见飞地的侦察船多半已经渗透到了坎通星区边缘,试图捕捉帝国舰队的第一动向。调子起得太高了,高到钛族人现在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老鼠,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如果李峰就这样带着舰队压过去,那么双方的博弈在第一刻就会被锁死:除了全面开战之外,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而李峰要的不是一开始就掀桌子,他要在掀桌子之前先把对方的筹码全部赢光。所以必须让钛帝国放松警惕。
李峰安排审判庭派遣特工进入钛帝国,扶植合作者——不是那种用枪口逼着签字的傀儡,而是那些在种姓制度下本来就已经对现状心怀不满的中层水氏族外交官、在坎通贸易中赚到了第一桶金的风氏族商人、以及那些在以太长老议会的决策层里被边缘化的鸽派以太。
审判庭的特工们不会直接给他们送钱,那太低级。他们只是在这些人的办公室里放下一份来自坎通的财经分析报告,在社交场合不经意间提到格拉瓦莱克斯证券交易所最近的钛族企业板块表现优异,在和对方私下会面时用带着遗憾的语气说一句——
“亲王阁下本人其实是钛族人民的老朋友,他对钛帝国从来没有任何敌意,都是西奥多那帮人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