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风躺在病床上,看著手中的那枚勋章,想到了克利萨纳,想到了那些老兵,他们会有勋章吗?
勋章对他们来说还有用吗?
用手把被子蒙住了脑袋,身体不停地颤抖起来。
三日后。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少校和那几位调查组的人相继走进来。
杜景风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
少校上前一步摁住了他:“不用起来。”
调查组的三人绕过少校来到杜景风面前,面无表情问道:“根据你的描述,我们找人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试了一遍,根本无法走到你昏迷的那间房。”
“杜景风同志,如果你还热爱这个国家,请你如实告诉我们,你是如何走到那里的。”
杜景风仰头微闭著眼睛深吸口气,睁开眼,看向了说话的男子:“你们还是怀疑我背叛了国家?”
“杜景风同志,不是我们怀疑,而是你所做的一切让我们不得不怀疑。”
杜景风点下头:“好,那就送我上军事法庭吧,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做任何解释。”说完,把头扭到了一旁。
“杜景风同志......”
少校拦住了调查组的人,低声说道:“我相信他不会背叛祖国,还有,你们说找人走了一遍,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就不能做到是吗?”
“少校同志,这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我们队伍內出现了叛徒会害死更多人,我们这样做......”
少校摆摆手:“行啦,別老拿著你们官方那一套说辞,他是不是叛徒我知道,现在请你们出去,他需要休息。”
“少校同志.......”
“来人。”少校一声令下。
房门被打开,门外的两名持枪士兵走进来。
调查组的三人用手指了指少校:“少校同志,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少校冷哼一声,侧头对两名战士命令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让任何人进来。”
“是,长官。”
战士离开了,关上了房门。
少校拉过椅子挨著杜景风坐下来。
杜景风缓缓转过头,一脸愧疚的看著少校:“长官,您没必要为了我得罪那些人。”
少校掏出一根烟:“你会不会抽?”
杜景风伸手把烟拿过来:“也许吧。”
点燃香菸,抽了一口,咳咳咳,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少校在一旁故作轻鬆问道:“杜景风,如果他们还你清白了,你还要不要去打仗啊?”
杜景风愣住了,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少校没有再追问,把菸头扔在地上捻灭,站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抽时间给你家人写封信,告诉他们你还活著。”
杜景风顿时瞪大双眼:“长官,我...我的死讯已经传到我家了吗?”
“是的,你没有回来,我们已经报上去了,按时间来算今天他们应该会收到你的死讯和抚恤金。”
“啊......”
咣当!
少校离开了房间。
杜景风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他不敢想像母亲收到那些信息时会怎样。
此时此刻,远在南方一个小镇的大院子內,母亲正在缝製衣服,父亲则坐在院子內看著天空发呆。
咚咚咚!
敲门声,把父亲的思绪拉回来。
管家快步跑过去打开房门,只见两名身穿军装的男子和一名地方官员並排站在那里。
杜景风的父亲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杜先生,我们是军事委员会工作人员,您的孩子在一场战爭中英勇牺牲......”
话没说完就听到院中传来了一声闷响。
杜景风的母亲倒在了地上,父亲快步跑过去和管家一同將夫人搀扶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