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阳晒得人发烫,吉普车静静停在院子里。
密封好的物证袋一趟趟从宋玉家搬出来,小心放到车上。
家属院内的持枪便衣纹丝不动,死死守住宋玉家门口,不许闲人靠近半步。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大院空地上站满了人,各种猜测满天飞。
“跟他住一个大院,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能想到隔壁藏着这么一档子事,想想后背都发凉。”
“我刚才听见他家女人哭,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知道吓成什么样了。”
“现在啥内情都不清楚,全是咱们瞎猜,估计要等街道或者厂里以后才会透消息。”
嘴上说着别乱嚼舌根,可一群人谁也不肯走,远远站着指指点点。
“真是人不可貌相,越是平时看着和善老实的人,背地里说不定藏着天大秘密。”
闲话嗡嗡地传开,一点点往家属院外面飘出去。
镜头切回宋玉他家,硝烟还没有散尽,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
宋玉被死死按在水泥地上,双手被强行背在了身后,手铐锁得死死的。
一番激烈搏斗之后,他额头上满是冷汗。
几缕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胳膊挣扎的时候把工作服袖口扯出一道大口子。
他没有发疯嘶吼,也没有跪地求饶,脸上是老牌特务特有的麻木阴冷。
不再胡乱挣扎,但眼神依旧冰冷,眼珠悄悄扫过满地碎碗。
再看被翻乱的大立柜,每一处藏点暴露,他眼皮就微微跳一下,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破灭。
“搜身!仔细点,一寸都不能漏!”
带队的老刑警沉声下令。
一名经验老道的侦查员蹲下身,从上到下仔细搜检。
手掌摸过肩膀、胳膊、腋下,顺着腰、裤腰、裤缝,连袜筒、鞋底缝隙都挨个捏过。
宋玉身上穿的,正是他去百货大楼上班那套深蓝色劳动布工作服。
布料洗得发白,领口袖口磨得起毛,在外人眼里,就是普通工人的工装。
侦查员手指摸到衣领内侧,触到一小块异物。
他一把掀开衣领,衣领缝线里面缝了个极小的布暗袋,不掀开根本发现不了。
拆开布囊,三样小东西掉了出来。
一粒米粒大小蜡丸封好的剧毒毒药,一枚闪闪发亮的淬毒微型钢针。
还有一截打磨得又薄又细的钢片,是专门撬手铐锁芯的开锁针。
在场民警心里都是一沉。
这就是潜伏人员给自己留的保命后手。
一旦被捕,危急时刻可以用毒针袭警;咬破蜡丸就能直接自尽。
万一看管稍有松懈,这枚薄钢片还能捅开手铐伺机逃跑。
潜伏这么多年,这些后手,他时时刻刻都缝在上班穿的衣服上。
老刑警把这几样物件装进物证袋,哗啦封好袋口。
“倒是想得周全。”
他冷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