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所以王掌柜便想着出面跟虞晴谈谈。

五味居行事一向如此，并不会上来就强抢。

这也跟它的幕后与县太爷牵扯太多有关。

县太爷治下的风气还算不错，相比其他地方对于百姓的盘剥，松石县的百姓生存环境，相对安稳一些。

王掌柜夸完之后，眼角的余光瞄着虞晴的反应。

虞晴被夸得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微垂着头，悄悄的揪着衣角：“也，也是摸索了段时间，这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看到虞晴的反应，王掌柜心里大概有数：“豆坊地方小，位置也不算太好，每日能卖出去的豆花就那么多，我听说小东家家里还欠着外债？”

提到外债，虞晴面上露出一抹难堪，很快又被她克制的收敛起来，轻咬着唇点头：“……嗯。”

“小东家不必紧张，我们五味居不行强人所难之事，只想着跟小东家谈谈合作事宜。”

王掌柜觉得前期铺垫的差不多了，便直奔主题。

虞晴听到合作，诧异的抬起头。

对上王掌柜含笑的目光，她又不好意思的重新低下头：“要，要怎么合作？”

“每日需要多辛苦小东家，多做两板豆腐跟两盒豆花，若是数量上有变动，我这边会提前一日派人通知到小东家那里。”

“小东家的价格也需要合理一些，毕竟，咱们五味居也得养家糊口。”

……

两文钱一方的豆腐，在这里变个身，就成了十文钱一盘的烧豆腐。

就这，还说五味居需要养家糊口？

心里闪过无数想法，虞晴面上依旧保持着老实人的模样：“那王掌柜看着多少价格合适？”

王掌柜显然早有准备，很快笑眯眯的开口：“每板豆腐，咱们算五十文，豆花的话，算一百一十文。”

说完生怕虞晴不满意，王掌柜很快又道：“合作讲究的是一个双方满意，以后小东家或是家里人来五味居，无论花销多少，都可以抹掉一成酒菜钱。”

压价不算狠，毕竟豆腐原本就便宜，还真没有多少压榨空间。

至于来五味居吃饭，可以省一成钱的事情，虞晴思考之后摇摇头：“我与阿弟鲜少出来吃东西，省一成酒菜钱大概是用不上。”

听了这话，王掌柜半点不慌。

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

总归有的谈。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虞晴就抿着唇提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听说，五味居后厨有个叫孙胜春的伙计。”

这话一出来，王掌柜的表情有些微妙。

孙胜春啊。

虞晴大伯家的长子，是老孙家的长子长孙，年轻一辈颇有出息的一个。

这点关系背景，王掌柜早就打听清楚了。

孙家跟虞晴姐弟的恩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今看虞晴这意思，是想把孙胜春解雇吗？

王掌柜心想：这般打算可是不明智啊！

孙胜春每个月有稳定的收入，手有余钱，便可以贴补孙家。

一旦孙胜春回了村里种田，孙家被逼到绝境，他们除了扒上虞晴姐弟，也没有其他捷径可走！

只不过，王掌柜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自然不会好心提醒，只笑眯眯的等待着虞晴接下来的打算。

他想，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看在豆花嫩滑的份上，他都可以应下。

王掌柜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没超过两息时间，就在听清虞晴的话之后，直接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