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刘老板大步甩袖离开。
刘婉清瘫坐在地,连求饶都忘了喊。
顾景文捂着肿胀的脸,声音发颤:“岳父这话什么意思?”
刘婉清眼泪直掉:“爹要拿我们当替死鬼。”
顾景文蹲下身,凑到她耳边:“这事本来就是刘家牵的头。大不了城门一开,咱们直接逃回村。卖药的钱咱们又分不着,凭什么替他扛雷?”
刘婉清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发白:“你根本不懂我爹!他手里沾过人命。这事若是办不妥,咱们俩都得死!”
顾景文脸色唰地白了,反手攥住她的胳膊:“还有一个地方!有个人能护住我们。”
刘婉清仰起头:“谁?”
“温玉竹。”
两人对视一眼,刘婉清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她凑近顾景文:“金铃是我爹的眼线,信不过。天一黑咱们就翻墙走。”
顾景文点头,将她一把拉起。
天刚破晓,温玉竹领着新招的三十多号人赶到山道口。
刚清点完人数,她目光一顿:“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顾景文干笑两声:“我听说三叔受了重伤,心里着急,就混进队伍跟来看看。”
刘婉清也扯出个笑脸:“温姐姐,我通晓医术,能留在营地帮忙,大伙儿正好缺人手。”
温玉竹面无表情:“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
刘婉清急忙伸手去拉温玉竹的袖子:“温姐姐,我们绝不惹事。”
温玉竹反手拂开她:“这些百姓是来拿命干活的,我不会拿他们的命去赌你们的人品。”
她转头对巡守的伙计吩咐,“盯紧这两人,连同林村的人在内,半步不许靠近营地。”
巡逻的人声音响亮:“是!”
其他村民都被送进了营地,只有刘婉清和顾景文两个人眼巴巴地在外头看着。
“现下怎么办?”顾景文急问。
刘婉清看向不远处的村落:“先去林村落脚。就说是我爹派来监工的。城里暂时回不去了。”
新来的百姓在营地稍作安顿,便操起家伙上了山道。
塌方处的大石已被清空,剩下的都是些碎石泥土,干起来省力不少。
加上从城里牵来的几辆驴车,运土的效率翻了倍。
吴大力满脸兴奋:“人手足,不出三日定能刨出一条道!”
温玉竹看着忙碌的人群:“不求通大车,只要能容人走过,秦州的药和粮能送进来,这仗就算打赢了。”
她环顾四周,“于冲人呢?”
吴大力挠挠头:“他觉得自己连累了三叔,躲在山里没脸见人。”
“药带回来了就是大功一件。县衙娄大人的命都是他救的,有在这儿伤春悲秋的功夫,不如来干活。”
温玉竹拍了拍大力的肩膀,“去叫他。就说有我在,三叔死不了。”
吴大力咧嘴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