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贾张氏听说现在村里吃饭都得干活拿公分,没公分就没粮食。
她在城里这么多年,让她回去种地还不如杀了她!
“我怎么不敢?我凭什么不敢?你只是我婆婆,我给东旭守寡已经对得起贾家了,说破大天去也是我占理!”
秦淮茹嗤笑道。
“你…你不能这样…”
贾张氏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色厉內荏道:“你…你不能送我回去!不然…不然我就吊死在家门口,让大傢伙都看看你秦淮茹是个什么货色!”
“不送你回去也行。”
秦淮茹自然知道想打发贾张氏走是不可能的,这么说也只是嚇唬她,现在见她怂了,趁机提条件道:“以后家里的事得我说了算,家里的钱,包括棒梗的赔偿款都得交出来给我管。”
贾张氏一听要交钱脸都绿了。
她辛辛苦苦抠了一辈子就攒了那么一点钱,让她交出去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况且这个月的四十块钱她已经花了一半,就算是想拿也拿不出来了!
“那你就等著回乡下吧!”
秦淮茹抱著孩子转过身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贾张氏见秦淮茹油盐不进,索性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没了,孙子没了,现在连个外姓人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贾啊,你快上来把我带走吧…”
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没一会儿就把附近病房的人都引了过来。
大家扒著门框对著贾张氏指指点点。
贾张氏撒泼习惯了,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
人越多,她反而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偷偷用余光观察著秦淮茹的反应。
可秦淮茹只是抱著孩子坐在床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地上哭闹的是不相干的人。
就在这时,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
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了知道吗?”
领头的医生皱著眉呵斥道。
“医生同志你来评评理!这个小贱人刚生了个赔钱货就想霸占我们贾家的家產,还要把我赶回老家去!”
贾张氏见医生来了立刻指著秦淮茹告状道。
医生无奈地嘆了口气。
因为秦淮如情况特殊,医生们对贾家的事多少有些耳闻,也知道这个贾张氏就是个泼妇。
要是让贾张氏不管不顾地闹起来,他们医院也不好处理。
“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秦同志刚生了孩子,身体还虚著,不管是男孩女孩,那也都是你们家的骨肉,而且秦同志这还给你家守著寡,他自己拉扯两个孩子容易吗?你一个老太太,以后还得指望她养老,把关係闹僵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医生沉吟片刻,先把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道。
“就是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婆婆逼著儿媳妇的道理?秦同志愿意守著这个家就不错了,真要是想改嫁你拦得住吗?”
旁边的护士也帮腔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贾张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些人说的是实话。
自己年纪大了,孤老婆子一个人真要是被秦淮茹赶出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