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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

光。

金色的,温暖的,无边无际的光。

夏树站在光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光,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填满他的眼睛,他的鼻腔,他的肺。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光的海洋里溺水,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光渐渐变淡。

他看见了东西。

先是一个轮廓。模糊的,像是被雾遮住的远方。然后是颜色。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那些在影渊里早已消失的颜色,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然后是声音。

鸟叫。风声。远处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语气是熟悉的——是原世界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正常的语气。

夏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他看见了那片天空。

蓝色的。真正的蓝色。有云,有太阳。

阳光从他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温热的,真实的。

他低下头,看见脚下是草地。翠绿的,柔软的,踩上去有那种久违的弹性。

他往前走。

草地尽头,有一条路。路两旁种着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有房子的轮廓——不是废墟,是完整的房子,有烟囱,有窗户,有晒在院子里的衣服。

夏树站在那条路上,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海涅德说的话:

“日照红雨。红雨和阳光一起出现的地方。所有消失的人,最后都会去那里。”

这是……日照?

但这里没有红雨。

只有阳光。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见了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着太阳。他闭着眼,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

夏树走近的时候,他睁开眼。

他看着夏树,笑了。

“新来的?”

夏树点点头。

老人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长椅。

“坐一会儿?”

夏树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想了想。

“不知道名字。”他说,“但大家都叫它‘外面’。”

“外面?”

“嗯。影渊的外面。”老人指了指远处那些房子,“从里面出来的人,都住在这里。”

夏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里面出来的人?”

老人点点头。

“你也是从里面出来的吧?”他打量着夏树,“看你的样子,应该刚出来不久。身上那股味儿还在。”

夏树没有在意他说的“味儿”。他只是问:

“这里有没有一个女孩?二十三岁,长发,笑起来有酒窝。”

老人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这里人很多,我认不全。”他顿了顿,“你去镇子里问问。”

夏树转身就走。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伙子。”

夏树停住。

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找的那个人,”他说,“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她会等你的。”

夏树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房子——木头的,石头的,还有几栋看起来像原世界那种普通居民楼的。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坐,有人在聊天。他们看见夏树,只是淡淡地看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像是早就习惯了有新来的人。

夏树一路走一路看。

每一张脸他都仔细看,但不是。

都不是。

他走到镇子中央,那里有一个广场。广场上有很多人,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夏树站在喷泉边上,看着那些人。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她背对着他,坐在喷泉的另一边,低着头,像是在看水里的什么东西。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

夏树的心跳停了。

他迈步走过去。

绕过喷泉。

越来越近。

那个人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

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小雅。

夏树停住脚步。

那个女人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

“找人?”

夏树没有说话。

女人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水里的鱼。

夏树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找。

他找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整个镇子翻了一遍。每一间房子,每一条巷子,每一个人。他问了所有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小雅的女孩。有人说没见过,有人说好像见过但不记得了,有人说你找的人多了我哪记得住。

没有人知道。

第三天傍晚,他坐在镇子外面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

夕阳是橙红色的,和原世界一模一样。天边的云被染成金色,一层一层地堆叠着,像是某种古老画卷里的景象。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日落了。

在影渊里,天空永远是灰红色的,没有日出,没有日落,只有那种病态的光,像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但现在,他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看着天边的颜色从橙红变成深紫,变成墨蓝。

这是真的。

这是原世界才有的东西。

但小雅不在这里。

叶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找到她了吗?”

没有。

夏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杀过人。很多。有名字的,没名字的,该死的,不该死的。那些血早就干了,但夏树知道,它们永远在那里,洗不掉。

他为了找到她,变成了一个刽子手。

但现在,她不在。

那这一切,算什么?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镇子。

他就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天黑,看着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影渊里没有星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星星了。

那些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钻石。他想起很久以前,和小雅一起看过一次星星。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拉着他去郊外,躺在草地上,一颗一颗地数。数到一百多颗的时候,她数乱了,气鼓鼓地说不算,重来。

他笑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笑。

他很久没有笑过了。

从进入影渊的那天起,他就没再笑过。他杀人,他流血,他走过那些扭曲的废墟,他看着阿壳吃掉那些人的尸体,他割开那个叫老四的光头的喉咙——他做了那么多事,但没有一件让他笑过。

但现在,他坐在这块石头上,看着这些星星,想起了那个数星星的晚上。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小雅?是哭自己?是哭这三年的一切?

他只是坐在那里,在星空下,一个人,流着泪。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镇子里。

他想找一个人问问——有没有办法回去。回影渊。

如果小雅不在这里,那她一定还在下面。海涅德说过,下面有很多层,他只到了第一层。真正的底,还在更深处。

他走到镇子中央的广场,想找个人问问。

但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愣住了。

昨天这个时候,广场上全是人。晒太阳的,下棋的,聊天的,到处都是。但现在,空空荡荡,只有喷泉还在那里,水还在流。

他往主街走。

街上也空了。那些房子门窗紧闭,看不见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空荡荡的镇子,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

“你回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树回头。

一个老人站在他身后,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皱纹。是第一天他来的时候,坐在长椅上的那个老人。

夏树看着他。

“人呢?”

老人笑了。

“走了。”

“去哪儿了?”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夏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夏树没有说话。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

“这里是‘外面’。”他说,“但‘外面’也是‘里面’的一部分。”

夏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老人看着他。

“你以为你出来了?”他笑了,“没有。你还在里面。只是换了一层。”

夏树的心沉下去。

老人指了指天。

“阳光是真的。星星是真的。草是真的,水是真的。”他说,“但这还是影渊。只是更深的影渊。”

夏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些人呢?”

“走了。”老人说,“回下面去了。”

“为什么?”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在这里待久了,会忘。”

夏树等着他继续。

老人转过身,慢慢往镇子外面走。

“会忘了自己是谁。”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会忘了为什么要来。会忘了那个要找的人长什么样。会忘了所有的事,只剩下晒太阳,看星星,活着。”

他停住,回头看着夏树。

“但他们不想忘。”

他继续往前走。

“所以他们走了。回下面去,继续受苦,继续杀人,继续被这个世界折磨。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能记住自己是谁。”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你也会的。”他的声音飘过来,“等你发现,在这里待下去,会忘了她的脸。”

夏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镇子外面。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镇子外面走。

不是回去的方向。

是另一个方向。

那个老人消失的方向。

他走了很久。

镇子外面是一片平原。草地,稀疏的树,偶尔有几块石头。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和原世界一模一样。

但夏树知道,这不是原世界。

这是另一层影渊。

更深的一层。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草地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

夏树走近的时候,那个人没有回头。

夏树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先开口:

“你也是来找人的?”

夏树转过头。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夏树熟悉的东西——那种燃烧的、不熄灭的、让人变成疯子的东西。

夏树点点头。

那个人笑了。

“找到了吗?”

夏树摇摇头。

那个人也摇摇头。

“我也没找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找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忘了她长什么样。”

夏树没有说话。

那个人继续说:

“但我还记得一件事——她很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

“只要这个还记得,我就能继续找。”

夏树看着他。

“你找了多少年?”

那个人想了想。

“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他顿了顿,“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

夏树沉默了。

一百年。

找一个人,找一百年。

忘记了她的脸,忘记了她的声音,忘记了和她有关的一切,只记得一件事——她很重要。

然后继续找。

夏树忽然觉得,自己那三年,好像不算什么。

那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该走了。”他说,“前面还有很远。”

夏树看着他。

“你往哪儿走?”

那个人指了指远方。

“那边。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回头看着夏树。

“你也往那边走吧。”他说,“那边人多。你要找的人,说不定也在那边。”

夏树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笑了。

“因为所有找人的人,最后都会往那边走。”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夏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跟上去。

他们一起走了不知道多久。

那个人不爱说话,只是走。夏树也不爱说话,只是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平原,穿过丘陵,穿过一片又一片一模一样的草地。

有一天——如果这里也有白天黑夜的话——他们走到了一片森林边上。

那个人停住了。

他看着那片森林,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进去过。”

夏树等着他继续。

“里面有很多东西。”他的声音很轻,“你想看见的,不想看见的,都在里面。”

他转过头,看着夏树。

“你进去的时候,会看见她。”

夏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那个人点点头。

“但那是假的。”他说,“是森林造出来的幻象。为了留住你。”

夏树沉默着。

那个人看着他。

“你还想进去吗?”

夏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森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树,看着树影深处若隐若现的黑暗。

然后他迈步走进去。

那个人没有跟上来。

他只是站在森林边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森林里很暗。

不是影渊那种灰红色,是真正的暗——树冠遮住了天,只有偶尔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是金色的碎片。

夏树在那些光斑之间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看见了那道光。

金色的,温热的,从前面不远处的树缝里漏下来。

光里站着一个人。

长发。白裙。

小雅。

夏树停住脚步。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她熟悉的笑脸,看着她伸出的手。

那个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看着他。

夏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的每一寸轮廓。

“你是假的。”他说。

那个人没有说话。

夏树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

温热的。柔软的。和小雅一模一样。

“但你还是很好看。”他说。

那个人笑了。

然后她开始变淡。像雾一样,一点一点散开,最后只剩下那道光。

夏树站在光里,手还伸着。

他看着那片虚无,忽然笑了。

“下次,”他说,“换一个真的。”

他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森林,穿过一条河,穿过一座山。

一路上,他遇见了无数次小雅。

有时她站在路边,笑着朝他招手。有时她坐在石头上,低着头像是在等他。有时她就在前面不远处走着,他只要加快脚步就能追上。

每一次,他都知道那是假的。

每一次,他都走过去,看她一眼,说一句话,然后继续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日夜,只有不断的走,不断的遇见那些幻象,不断的告别。

有一天,他走到了一片废墟前面。

不是影渊那种扭曲的废墟。是正常的废墟——被遗弃的建筑,长满杂草的街道,空荡荡的窗户。

他站在废墟前面,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走进去。

街道很窄,两边的建筑摇摇欲坠。他在那些建筑之间穿行,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人坐在一堵断墙下面,背对着他。身形瘦小,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夏树走近的时候,那个人没有动。

他走到那人面前,低下头看。

那是一个女孩。很年轻,很瘦,脸上全是污渍,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夏树看着那张脸,忽然愣住了。

他认识这张脸。

小满。

夏树蹲下来,轻轻推了推她。

“小满。”

小满的眉头皱了皱,慢慢睁开眼。

她看着夏树,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像是认不出他是谁。

然后她眨了眨眼,茫然慢慢变成了惊讶。

“夏……夏树?”

夏树点点头。

小满愣住了。她坐起来,看着他,像是看见了鬼。

“你……你怎么……”

“你怎么在这儿?”夏树替她问完。

小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树看着她。

“你不是在山顶吗?”

小满低下头。

“我……我跟着你下去了。”

夏树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

小满的声音很小。

“你跳下去之后,我也想跳。但顾采薇拉着我,说不行。后来……后来她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洞,看了很久。”她顿了顿,“然后我就跳了。”

夏树沉默着。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我……我想找你。”

夏树没有说话。

小满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你救过我。你是第一个救我的人。”她的声音发抖,“我……我不想一个人。”

夏树看着她。

瘦了。脏了。眼睛里的光比刚见面时黯淡了很多。但她还活着。在这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地方,她还活着。

“你怎么活下来的?”

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走。一直走。饿了吃草,渴了喝露水。遇见怪物就跑,跑不过就躲。”她低下头,“我死了好几次。但又活过来了。”

夏树没有说话。

小满看着他。

“夏树,”她的声音很轻,“你找到她了吗?”

夏树沉默了几秒。

“没有。”

小满看着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那我陪你找。”

夏树愣了一下。

“什么?”

小满站起来,站在他面前。她很小,只到他胸口,但她站得很直。

“你救过我。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认识的好人。”她说,“你找她,我陪你找。”

夏树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

和按阿壳的头一样。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他们一起走。

小满走路很慢,但她不抱怨。饿了就自己找东西吃,渴了就自己找水喝,累了就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她不拖累夏树,也不问东问西。只是跟着,一直跟着。

有一天,小满忽然问:

“夏树,那个姐姐,她长什么样?”

夏树想了想。

“长发。白裙。笑起来有酒窝。”

小满点点头。

“好看吗?”

夏树沉默了几秒。

“好看。”

小满笑了。

“那她一定很好。”

夏树没有说话。

小满继续说:

“所以你才会找她。找这么久。”

夏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小满想了想。

“因为我爸也找过我妈。”

夏树等着她继续。

“我妈也是红雨那天不见的。我爸找了很久,很久。后来他疯了,被送进医院。”小满的声音很轻,“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叫我妈的名字。”

夏树没有说话。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我懂。”她说,“那种想找一个人的感觉。”

夏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恨他吗?”

小满摇摇头。

“不恨。他是我爸。”

夏树没有说话。

小满看着他。

“夏树,如果有一天,你也变成那样……”

夏树等着她说完。

小满想了想,笑了。

“那我就陪着你。”

他们走了不知道多久。

有一天,他们走到了一座山脚下。

山不高,但很陡。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很亮。

小满看着那道光,忽然说:

“那里有人。”

夏树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

夏树看着山顶那道光。

然后他开始爬山。

小满跟在后面。

山很难爬。好几次小满差点滑下去,夏树伸手拉住她。她不说话,只是继续爬。

爬了很久,他们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块平地。很小,只有几十平米。平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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