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穿军装的样子。

“二十年前，你爹是国安局的编外顾问，代号‘昆仑’。”陈局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当时，我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跨国组织，代号‘山海’。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抓捕古武者，然后秘密关押起来，提取他们的基因做实验。”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实验目的是什么，只知道凡是被他们抓走的古武者，再也没有回来过。为了查清‘山海’的底细，我们派出了很多特工，但都失败了，牺牲了上百名优秀的同志。”

“后来，你爹主动请缨，和你娘一起，以古武世家传人的身份，潜入‘山海’组织卧底。”

林墨翻着档案袋里的资料，一张张泛黄的手写记录，一张张模糊的照片，记录着林镇山夫妇卧底期间传回的零星情报。

“山海组织的核心是四方之神，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他们在全球建立了多个秘密基地，进行基因实验。”

“他们的最终目标，似乎是‘造神’。”

一行行字迹，触目惊心。

林墨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得灿烂如花。

是他的母亲，苏婉清。

照片背面，是林镇山的字迹：“婉清，等任务结束，我们回昆仑山，再也不出来了。”

林墨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任务进行到第三年，你爹传回了最后一条情报，说他已经拿到了‘山海’的核心实验数据。然后，他们就失踪了。”

陈局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找了他们整整二十二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你在金三角救出你娘，我们才知道，他们竟然被关在了黑蛇园区。”

档案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王胖子和叶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们脸上的嬉皮笑脸早已消失不见，眼神里充满了沉重。

过了很久，陈局长从档案袋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

u盘的塑料外壳已经氧化发黑，接口处也布满了锈迹，看起来随时都会坏掉。

“这是你爹当年最后传回的加密文件。”陈局长把u盘递给林墨，“我们用了最先进的技术，破解了二十年，只解开了一个字。”

林墨接过u盘，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什么字？”他的声音沙哑地问。

陈局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