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它闭嘴。
塞拉斯舔了舔唇边的血跡,露出一丝狞笑。
再坚持一分钟。
最后一分钟,我要让这片星空彻底安静下来。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灵能感知的范围再次扩张。
全息屏幕上,剩下的两艘兽人战舰正试图调整姿態,进行最后的自杀式衝撞。
它们张开了巨大的舰首撞角,引擎冒著由於超负荷而產生的紫烟。
想撞我?
塞拉斯低声呢喃,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復甦號的腹部突然开启了数十个姿態调整喷口。
原本向前俯衝的战舰,在那一瞬竟然原地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
舰首的主炮早已充能完毕,那粗壮的光柱在黑暗中闪烁著死亡的气息。
再见,杂碎们。
轰——!
復甦號的主炮在零距离下咆哮而出。
那道炽热的光束贯穿了迎面衝来的兽人战舰。
从舰首一直烧到了舰尾,將里面的所有绿皮瞬间碳化。
强烈的爆炸衝击波將復甦號也掀得向后翻滚。
塞拉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在指挥椅上。
但他没有闭眼。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看著最后那艘敌舰在混乱中撞上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化作一团盛大的火花。
全息屏幕上的红色光点,终於全部熄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舰桥。
只有空气循环系统还在疲惫地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屏幕,又转过头看著坐在指挥椅上、满脸血跡的总督。
这一战,他们只有一艘船。
敌方有五艘。
结果却是全歼。
大人……
副官颤抖著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塞拉斯接过夏娜递过来的手帕,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感受到那近乎乾涸的灵能正在缓慢回升。
他不仅证明了自己能杀人。
他还证明了,在这片星海中,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掠夺者。
传令给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让他带人去打扫战场。
所有的废铁、所有的矿石、所有的残骸……
我一粒沙子都不要给这片星空留下。
是!
纳夫的吼声在通讯器里响起,带著无尽的崇拜。
老大!你刚才那一手,简直比搞了十个兽人老大还要带劲!
我看见了!那船开得跟飞刀一样!
塞拉斯关掉了通讯,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窗外那渐渐散去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真理,往往只在火炮的射程之內。
而他的真理,现在比任何人都大。
这就是灵能者的战爭。
这就是他的规则。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片名为荒弃的星系里,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只属於他的、钢铁与鲜血的秩序。
谁反对,谁就变成这虚空中的尘埃。
镜头在这一刻缓缓拉远。
漆黑的復甦號静静地悬浮在残骸与火光之中。
它像是一尊孤独的魔神,在冷冷地注视著这片重归寂静的猎场。
而塞拉斯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永不熄灭的紫色幽光。
那是野心的火焰,也是毁灭的前奏。
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仁慈是弱者的遮羞布。
而他,选择做一个恶魔。
一个手里握著舵轮,指引著死亡方向的恶魔。
战后的第一缕光芒,照在了復甦號那破损却威严的舰身上。
清算的时间到了。
收穫的时间,也到了。
塞拉斯闭上眼,感受著思维宫殿中那不断跳动的资源数据。
那是他称霸星海的基石。
也是他给这个世界准备的,第一份厚礼。
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夏娜站在他身侧,轻声问道。
塞拉斯睁开眼,看向星图深处那颗闪烁的星球。
去把我们的家底带回来。
然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我们要组建一支真正的、让整个星区都为之颤抖的舰队。
既然帝国给不了我,那我就自己抢。
既然神皇不眷顾我,那我就自己成神。
復甦號的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带著战利品,带著满身的硝烟,缓缓驶向了未知的深空。
留下了一片废墟,和一串永远无法被磨灭的传说。
这一天,荒弃星系的人们记住了一个名字。
塞拉斯。
那个能让战舰像灵魂一样跳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