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光之王!”黑夜中,高亢的呼喊声响起,偽装成拉赫洛狂信徒的刺客和纵火者向黑白院扑了过去。
“火与冰!光与暗!生与死!白天黑夜!盛夏寒冬!”入戏的小丑扮演著红神的祭司,手舞足蹈、满脸虔诚地讚颂:“消灭寒神!消灭这个黑暗、冰冷、死亡的暗之神!为了我主的荣耀,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无所畏惧,向这个玄冰之魂!黑夜与恐惧的远古异神宣战!战斗吧!虔诚的信徒们,犹如上古救世主亚梭尔·亚亥一样,挥舞光明使者的火焰剑,终结这场永世的纷爭!光之王与你们同在!战斗!战斗!······”
刺耳的呼喊声在夜空中迴荡,带著狂热与决绝。那些偽装成拉赫洛狂信徒的刺客和纵火者,仿佛真的被的光之王赋予了无穷的力量,他们挥舞著手中的火把和涂抹了沥青、点燃了火焰的武器,如同愤怒的火焰,向黑白之院汹涌而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黑白之院却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大门在巨大的撞击声中被打开,从內部透出的微弱光线与外面的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无数雕像沿墙站立,高大又凶险,红烛在它们脚边摇曳。在神庙中央是一个直径十尺的毒水池,池边摆著一些石杯。墙壁设置多处空穴,部分空穴中躺著来此饮下池水、寻求死亡的人。寧静、诡异,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为了光之王!”呼喊声再次响起,更加激昂,更加狂热。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声和混乱的奔跑声,黑白之院瞬间被熊熊烈火包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瑞德透过密尔透镜,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瞳孔中映射著火焰。
刺客们训练有素,行动迅速,他们一边高喊著光之王的名號,一边袭杀黑白院的牧师和侍僧,而纵火者们则手持火把,在黑白院內四处纵火,將装有沥青的瓦罐拋向神庙的各个角落,製造混乱,火势迅速蔓延,將整个神庙吞噬。
黑白之院的神侍们措手不及,他们试图扑灭大火,但火势太过猛烈,根本无法控制。一些人试图衝出神庙,却被偽装成信徒的刺客们拦截,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隨著己方单位开始出现大量伤亡,瑞德意识到无面者出手了。他迅速调整密尔透镜的焦距,试图捕捉到无面者的身影。
然而,混乱的场面中,根本无法锁定精通变脸之术,行动诡异,身形飘忽不定的大师级刺客。他们混跡在牧师和侍僧中间,甚至混杂在瑞德的士兵之间,往往在目標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完成了刺杀。
但不同於之前的情况,这里没有混乱复杂的环境供他们潜行偽装、辗转挪移,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无面者的能力,所有人密集的拥堵在一起,他们的確可以通过利落的身手杀死更多的敌人,但阻止不了自己的灭亡。
有个別无面者杀死瑞德的人手后,拔下脸皮和衣衫,试图用拿手好戏矇混出逃,但在系统的身份標识下无所遁形,迅速被围杀。
不知道为什么,瑞德总感觉这些从黑白院里涌出来的刺客和自己在鎧塞城遇到的那个不是一个力量级別。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黑白之院內的火光逐渐减弱,抵抗开始减少,一层大厅千面之神的信徒被尽数杀死。然而,战斗还没有结束。
火光、廝杀和混乱,很快引来了城防军、巡夜者、民兵和救火队员。所剩不多的己方人马立刻和这些援军搅在了一起。这种深陷重围的战斗一般是没法撤退的,但瑞德的人马本身就是死士,悍不畏死的刺客和纵火者,本著不留活口的决绝向布拉佛斯的援军杀去,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绝望的画面。
鲜血四溅,断肢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瑞德通过密尔透镜,目光冷冽地注视著这场残酷的战斗,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犹豫。
刺客和纵火者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不断地冲向布拉佛斯的援军,他们的眼神中充满对死亡的漠视。
而布拉佛斯的援军也不甘示弱,奋力围杀在自己城市里纵火和杀戮的暴徒。
然而,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刺客和纵火者很快陷入了劣势。被不断突破,压制,围杀。
战斗临近尾声,黑白之院的大门中走出了一名身穿亚麻布白袍的老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恐惧,反而透出一种超脱和淡然。
慈祥之人,无面者的领袖。
慈祥之人站在燃烧的神庙前,冷冷地看著这一切,良久,他突兀地转头望向瑞德所在的方向。
隔著近两里格的距离,能看见个鬼?
看著镜头里的慈祥之人,瑞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儘管无法尽数消灭黑白之院最核心的爪牙,但也给其製造了足够的混乱和破坏,黑白之院在短时间內无法恢復元气。顺带的,还挑动布拉佛斯这座寧静水城里诸多和谐相处的神庙更加“相亲相爱”。
瑞德又將镜头移到另外一处,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胯下,那艘原本就是充当消耗品的船只时机恰当地开始缓缓倾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儿坐沉在了航道中央……
远远观察著的瑞德露发出满意地轻笑,一套组合拳下来瑞德相信近期布拉佛斯人应该没有能力再搞事情了。
他好整以暇地將昂贵的密尔透镜拆解,妥帖地收纳在衬有丝绒保护套的皮匣內,背上皮匣,然后骑马奔向远方的密林。
良久之后,一条漆黑如墨的巨龙腾空而起,融入夜色,好似从未出现过。